暖日暄晴,春云浮荡。
济世坊外的小院,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小少爷终于还是忍不住,日后的路难走了。”
仆人卢四长吁短叹,他是看着大少爷卢毅长大,同样也是看着卢澄长大的,卢毅也从未将他当做仆人,平时都称他为‘卢伯’。
卢毅面带惋惜,“只怕全是那杨凡的功劳。”
说来也奇怪,这些日子都以为开窍的十二弟又傻了,货物被劫后报官无用竟然不知道找父亲或是大父,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买货,亏损了至少有几十万贯钱。
可是再厉害的大户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
这时,檀郎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身轻如燕,稳稳的落在卢毅身前。
“说了多少次,不允许在家里玩儿飞檐走壁,小心父亲的人又罚你。”
卢家是大家,族中高手众多,平时虽然不表露,但十二个名少爷除了卢澄,多少都会豢养打手,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树大招风,天知道有谁无意间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知道啦。”
檀郎凑到卢毅身旁,撅嘴轻哼,柔柔的靠在他怀中。
见此一幕,卢伯识趣的转身离去,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檀郎到底是男是女。
说是男的,檀郎长相俊美,身材瘦
小,小女子姿态比胭脂楼的花魁还勾魂摄魄;说是女的,檀郎一手剑法出神入化,能文善舞,看身材……前不凸后不翘。
真是分不清楚。
听完檀郎讲述卢澄近几天的事,卢毅欣慰的笑起来,十一个弟弟他最喜欢的就是卢澄,老实憨厚,不管是不是装的,至少这么多年在卢澄手下做事的人都对他夸赞有加。
执掌大事,必得民心。
单是这一点,卢家交给他,卢毅便觉得放心。
“四少爷不会生气吗?”
檀郎在一旁抿嘴问着,小脸上满是担忧。
要是四少爷发起狠来,指不定会出多大的乱子。
“你真以为四弟会对十二弟动手?他舍不得!”
卢毅捏了下檀郎的小脸,疼的檀郎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的跟在少爷身后去看四少爷。
……
“你让谁送的药?”
“陆燃。”
杨凡在天涯楼外的小院来回踱步,担忧之色不减反增,尤其是听到是陆燃送回去的时候。
陆燃是卢澄的贴身侍卫,目标太大。
“不用担心,以陆燃的武艺,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卢澄自信满满的说着,其实他也担心在,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陆燃的离开无疑是让他彻底暴露在几位哥哥的视线内,危
险大大增加。
断魂丹已经送出去,杨凡也知道卢澄现在的处境,不好再说什么,便拉着他聊起最近的一些事情。
卢飞、卢勤、卢瑶三人的联盟已经破碎,不光如此,三人也开始内斗,用于对付卢澄的时间与精力也少了很多。
若非如此,卢澄也不敢大肆炼制丹药。
本来说的是今天正式将第一批完整的药物售卖出去,可杨凡还是担心会有人出幺蛾子,便让他对外宣称草药不够,继续采购,实则将第一批成品一分为二,借买药的名声将所有一半成品送去单于都护府。
去年,也就是贞观四年,李靖俘颉利可汗,灭亡东突厥,在河东道胜州以北设立单于都护府。
都护府刚刚建立,军中的金疮药等等虽然有朝廷每年拨下银两药物,可比起消耗是远远不够的。
大唐男儿郎尚武,又是在军中,好儿郎哪个不是身上带伤的。
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杨凡让卢澄就算是磕破了脑袋也要去谈个生意,卢澄也不负他望,差人送去几百片金叶子,又打包票以后每年供给千柄钢刀,这才将其他的几大家族给挤下去。
“不用舍不得,军中消耗众多,可不单单是你这一点儿草药的甜头。”
刚谈好的时
候,卢澄总认为一年千柄钢刀,算上路上消耗,估摸着要赔进去几万贯钱,杨凡劝了好几个时辰才算是让他点头应下。
“再有一趟去拿不回钱来,我的钱就全没了……”
“都护府会没钱?等着人家送来!”
虽说杨凡相信都护府有的是钱,可是给不给,那就另说了……现在草草的选了一笔账,都护府应该送来一万七千八百匹绢,换算成金叶子,怎么着也有个万把片,再加上杂七杂八的。
金银不好使,绢布才好使。
等待的时光无疑是最难熬的,不同的是卢澄等都护府给钱,杨凡等药安全送达的消息。
……
上书房位于平生小院最中央。
进院便能瞧见‘上书房’,院中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