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宜调节好情绪,重新回到住院部。
刚走到门口,碰到闻讯赶来虞老爷子和虞老夫人。
“你、你还有脸来!”虞老爷子气得手都在颤抖,指着初宜的鼻尖骂道,“初宜,你是什么灾星,把我们家闹得家宅不宁!”
一向和善的虞老夫人含着泪水摇头,满脸的失望:“小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意北意安都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啊!外婆教你与人为善,你不听就算了,你、你还害人!”
骆恒此时很明白为什么初宜会在事发后躲在厕所自我怀疑。
她这二十几年来都被这些人pua,她这绵软的性子能想得起来的反击已经很好了!
骆恒冰冷的瞪了一眼虞老爷子和虞老夫人。
“初宜。”他很认真的喊她的名字,温暖的大手握住初宜的手,对垂着眸子的女人说,“你没有错,别搭理他们!”
最后五个字,嚣张得让虞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你……这是晚辈该说的话吗!”亏得他当初还觉得把意安嫁给骆恒是不错的选择!
骆恒如今对虞老爷子已经全无尊敬之意,散漫道:“老爷子,你先反省你自己,说的话该说吗?”
说的是人
话吗?
虞家出了事,虞意安的母亲师凡柔还想给被判刑的儿子和丈夫申请二诉,此时病房里只有元睿明的母亲在照看虞意安。
元夫人见状都看不过去了,蹙眉道:“虞老爷子,你们这怪得就很没道理,别的不说,就说这胎儿,当初怀孕的时候医生都建议过好几次停止妊娠,是虞意安一意孤行要生下来,结果……”
元夫人想起自己那个没有睁开过眼睛的孙子,说:“其实直接死了还好些,免得活着也是受罪。”
难怪自己儿子不愿意来医院看虞意安呢,这虞家人可真是够奇葩的,什么都逮着初宜责怪!幸亏初宜找了骆恒这么一个男人!
虚弱的躺在床上发呆的虞意安听到元夫人的话,突然有了反应。
她迟缓而僵硬的看向元夫人,突然撑着身体挣扎着要坐起来,扯到伤口又被迫躺下去。
“你说什么?啊!”
“啊啊——!”
她半趴在床上,冲着元夫人如野兽般的咆哮,眼底都是神经质的疯狂,吓得元夫人连连后退到床尾。
“我、我说的是实话,意安,你和睿明都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孩子,你何必执着于这一个不健康的?”
元夫人劝慰完,后
知后觉的想起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虞意安子宫和卵巢的条件不好,这次之后恐怕是怀不上孩子了。
虞意安不顾腹部伤口传来得剧痛,仰天大笑,“再生?再生?元睿明这辈子就断子绝孙吧!”
元夫人被虞意安这额度的诅咒给气得脸色发白:“虞意安!你不能生,我儿子还能和别的女人生!你才断子绝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虞意安还在大笑,纷状似癫狂。
元夫人看出不对劲,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其他人。
初宜做过精神安定方面的制药项目,对临床表现也有一定的了解,立刻说:“叫医生来!”
医生很快赶来,不得已,给床上不停大笑的人打了安定。
看着躺在床上双眼失焦后还在傻笑的虞意安,医生说:“她可能疯了。”
站在门口还来得及关心一句孙女的虞老爷子和虞老夫人腿脚一软,双双跌倒在地上。
“意安啊,你这样,你爸和你哥怎么办啊?”虞老爷子捶着胸口,痛心疾首。
虞老夫人嘴里不停的念叨:“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虞家这个盘踞台城的世家名门,在这一代,算是完了!
从医院出来后,初宜的情绪
看起来已经稳定。
但是,半夜。
骆恒感觉到枕边人的不安和惊慌,猛地惊醒。
昏暗的光线里,能看到初宜双眼紧闭,脑袋小幅度的摇头,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之中,嘴里喃语着别人听不清的词,光洁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初初?”
“初初,醒醒!”
骆恒轻声唤人。
过了半分钟,初宜终于被唤醒。
更像是被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看清眼前的人,好一会儿后才喘过气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骆恒打开床头灯,把人搂入怀中问。
初宜点头。
“梦见什么了?”骆恒给她擦去额头的冷汗。
“那个胎儿。”初宜颤着音回答。
她甩了甩头,想将那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骆恒心疼道:“你不该陪虞意安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