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王七姑,清瘦的妇人是许阿婆的儿媳,叫周香兰,另外一个寡言少语的是李大丫。
王七姑跟江盈知说:“我们也不大会做啥糕点,那米面粮油都贵,肯定得先紧着孩子吃饱。”
义塾有三十个孩子,其中十七个晌午回家吃饭,剩下的十三个是孤儿,义塾就是他们的家。
不过这个家里也只能供他们吃饱穿暖,旁的什么也难办到了。
江盈知揉着手里的糯米团,她笑笑,“我今口也就是过来瞧瞧,让小孩甜甜嘴的。”
“他们有没有课休,有的话,出来一起包着玩玩,这猪油汤团还是自己包的吃着好。”
猪油汤团是海浦对汤圆的叫法,因为芝麻馅里要放猪板油,放了后才会润滑。
本来双鱼叫她做糕点,她真的想了许多,从豌豆黄、冰片糕、水晶糕、绿豆糕,甚至想到了番薯庆糕,但还是选择了汤圆,简单好包,而且尤其甜。
周香兰也笑,“有的,等会儿吹了海螺就是课休了,我跟老许说一声。”
等她出去了,许阿婆有点心疼那么多糯米粉,忍不住道:“不年不节的,其实也不用吃这些的。”“阿婆,吃点好的,不用等到四时八节呀,"江盈知揉好了糯米粉团,洗着手的时候说。
双鱼拿上芝麻馅,闻言附和,“好吃的啥时候吃都行,这叫”
“惊喜,"江盈知接上。
小梅捧场,“正是。”
屋里几个长辈倒是被她们逗笑了,相互看了看,最后李大丫和王七姑一左一右搀着许阿婆,都说:“走吧,走吧,让孩子吃口甜的。”
从矮小的灶房到了宽敞的小院里,周香兰已经把小孩写的大字全给放一边去,拿着布巾在擦桌子,招呼大家,“来,就放这里包。”
今天倒不热,多云转阴的天气,还有风,在院外很舒服。
江盈知把糯米团放下,刚揪好几个,就听海螺号响了,没过一会儿,一群孩子冲了出来,欢呼着,“包猪油汤团喽!”
“我爱吃,让我先。”
这群孩子大多穿着蓝布短衫和黑色宽大裤子,并不面黄肌瘦,个头有高有矮,三到十岁的都有,很活泼。也有不少女孩,因为被遗弃的孤儿里,绝大多数都是女孩。
江盈知压根分不出哪些是孤儿,她反正瞧着都觉得差不多。
“我咋觉得他们比海娃都壮实,"小梅凑近小声跟江盈知说,要知道海娃现在也长了不少肉,能比他壮实的,在吃的上头肯定没有苛待。
小梅还想说什么,这些孩子便涌了过来,一点不怯弱,都追着问东问西的,有个女娃问,“是甜的吗?”她还没有吃过汤圆呢。
“甜的啊,“江盈知告诉她,“等包好了,你尝过就知道了。”
等许先生过来,这群孩子才老实洗了手,围着长桌坐下,每个人的手前都放着六个糯米团,几个更小的圆芝麻球。
有小孩伸手戳了戳雪白的糯米团,他可没吃过,兴奋地坐也坐不住。
“来,自己包啊,自己包的吃得更甜,"周香兰说,她走到一个小孩身后,告诉他怎么包。
对于义塾的孩子来说,包汤圆是件无比新奇的事情,他们全都没包过。倒是有在家里吃过的小孩,就会偷偷跟旁边的人讲,“我吃过,很甜很甜。”
“我没吃过,"另一个小孩说。
“没事,等会儿我的做好了,再分你一个。”他们稚嫩而笨拙地把糯米团揉扁,将芝麻馅放进去,而后有的孩子太用力,直接把馅和皮揉在了一起。有的孩子就越包越长,直接给汤圆整了条长长的蒂,捏着那长条还很茫然,“怎么我的不一样?”“哈哈哈,许小多,你包的什么,咬掉算了。”更有的孩子想整个大点的,把两个糯米团捏在一起,结果,漏馅了,坐在那里用糯米皮粘芝麻馅。双鱼笑得肚子疼,“这顿能吃上可真不容易。”许阿婆也笑,看到孩子们这么高兴活泼,她打心眼里就乐呵。
等到全部包完,那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汤圆,煮熟后分也分不清,被王七姑按每人六个舀进碗里。孩子们领了汤圆,全都笑容洋溢,捧着碗舍不得吃,有的即使破了点皮,不是自己包的也不在意。芝麻馅是江盈知特别调的,糖多芝麻多,哪怕孩子们包的不怎么样,但是皮软馅甜,一咬开芝麻馅就会淌出来。一群小孩都慢慢吃着,有的小孩吃着吃着哭了,她说:“好甜。”
抽噎完了后,捂着脸说:“太甜了,我牙疼。”但她还要吃,这是她生下来到现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怕这会儿不吃,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孩子吃了,其他几个大人也吃到了江盈知包的汤圆。王七姑搅着汤圆说:“上次吃,都不知道是哪一年喽。”
“真甜啊,"李大丫感慨。
这一个下午在汤圆的甜香里度过,吃完了汤圆的孩子,带着满嘴的甜味,回到了课舍里,互相说着这个汤圆的滋味。
而江盈知临走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