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一身沾染血迹的银甲,在灯光之下泛着淡淡的寒光,柳素的目光不禁一滞,随即侧目看向榻上的李彻。
瞧着两人的神情,此时的柳素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李彻的安排。
原来当初霍羡赶往北元之时,偶然在那道圣谕的夹层中发现了李彻留给他的一张纸条,上书:“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而后自明都而来的暗卫又私下里与他传来李彻的书信,他这才参透李彻的目的。
此时的李衍面色渐渐变得铁青,李彻自榻上走下,上前将霍羡扶起,温声开口道:“你辛苦了。”
霍羡起身与李彻相视一眼,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士兵自殿外走进,上前回道:“启禀将军,宫中乱党已全部拿下!”
听罢,霍羡回眸看向李彻,微微俯首道:“还请皇上发落。”
李彻负手而立,随即将视线停留在李衍身上,却始终没有开口,殿中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不多时,忽而听得李衍敛眸嗤笑一声,紧接着大笑声渐渐传遍了宫殿的每一处角落。殿外忽而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轰鸣声将这笑声衬的愈发渗人。
“李彻,你真以为自
己是什么真命天子吗?”话音落罢,李衍上前两步,双眸中泛着浓浓的阴鸷。
听着他这番话,一旁的柳素心头不觉一紧,犹豫片刻连忙开口道:“李衍,如今到了这步境地,只能怪你自己鬼迷心窍,怨不得他人。”
闻言,李衍循声看去,眸中顿时多了几分愤恨与怨毒之色:“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五哥,而不是他!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说着,便见李衍霎时向柳素出手袭去。
见状,一旁的霍羡眼疾手快,反手出剑刺向他的手,李衍躲闪不及,手腕顿时被划破,血色立时染红了孔雀青的衣衫。
带着血迹的寒刃抵在李衍的脖颈上,他双眸中满是嫉恨之色,随即扬唇对李彻讽笑道:“所有人都说战场上的你用兵如神,从不会顾此失彼。”
“你的确是什么都考虑到了,可偏偏就忽略了一点。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除了这个女人之外,你真的谁都不在乎吗?哪怕——是住在那承德宫里的人。”
他话音方落,李彻忽而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的蹙了蹙眉
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瞧着李衍那副阴鸷而得意的笑容,李彻眸色一沉,还未待回神,便听得侍卫快步进殿来报:“皇上!不好了!承德宫十八处宫苑走水!宫门被下了重锁,属下等冲不进去,现在火势已经……”
还不待侍卫说完,李彻便已然往殿外大步而去。
身后的李衍盯着他的背影,眼眶中泛着猩红之色,笑容里不仅带着报复的快感,还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朦胧之色。
癫狂的笑声萦绕在宫殿之中,听的人毛骨悚然。
霍羡吩咐人将陆云深等人看好,随即抬手封住李衍的几处穴道,散尽他的功力,带着他往外走去。
一旁的柳素蹙起眉头思量片刻,刚想抬步跟上去,却听得陆云深开口将她唤住:“皇后娘娘。”
柳素侧目看向他,继而听他又道:“错在陆渊一人,可否请娘娘……对舍妹手下留情。”
闻言,柳素静静注视了他片刻,随即缓缓开口道:“若你将一切写做供词,本宫便答应你。”
听罢,陆云深敛起眸子深深吸了口气,片刻后回身至书案前,提笔顿了顿,终是落于纸上。
见状,柳素看了眼一旁的溪
叠,示意他在此看守,自己则快步往承德宫的方向赶去。
自几处宫殿外,便瞧得见承德宫方向冲天的火光,便是连此时连绵的雨势也未能将其浇熄分毫。
柳素赶到之时,正见李律对李衍大打出手,而李彻却已不见了踪影。
“把钥匙交出来!”
柳素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上前问道:“鉴之呢?”
闻言,李律侧目向宫门望去,眸中满是担忧之色:“皇兄和承君已经翻墙进去了,怎么都拦不住。”
听罢,柳素心中更是忐忑起来,然而瞧着李衍满脸是血迹,却仍旧嘴硬不肯松口的模样,柳素也知向他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思量片刻,脑海中忽而灵光一闪,随即连忙吩咐一旁的侍卫道:“去内务府,将宫中所剩的烟火全部取来,快!”
听得她的话,李律顿了顿眸子,不禁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炸墙。”柳素沉眸瞧着高大的宫墙,神情中满是认真。
……
另一边,李彻与霍羡翻进承德宫中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李彻率先便往太极殿的方向冲去,瞧着殿中的熊熊火光,他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