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行。”
司徒毅望着满脸的惧色避开他的桑行,眼眸满是疼惜和沉痛,他拾步上前,桑行却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冷硬的墙壁。
“你别怕。”司徒毅抬手,示意她别再退了,同时也止住步子,不再往前走。
“我不是生你的气,和你没关系,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司徒毅的手颓然垂下,失落的说道。
“你……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桑行蹙着秀眉,她只是失忆,并不是傻,司徒毅对她非同一般的好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她难以接受,脑子也很凌乱,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她又该相信谁?
“你是我的妻子。”司徒毅笃声道。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准备,便补充了一句:“你是司徒毅的妻子,唯一的。”
她是他的妻子?
桑行更加茫然了,她不是慕千晓的妻子吗?怎么又会变成司徒毅的妻子?那她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
睨着她空洞的眼睛,司徒毅瞬间就了然了她的心思,默了默,他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先给你的手上药。”
“我自己可以。”桑行自然仍旧是对他不放心,不敢过去。
司徒毅无奈的叹了一声,暗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竟带着些低声下气的感觉:“我保证,我乱发脾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以吗?”
桑行的心湖泛起一连串的涟漪,她虽然仍旧对司徒毅不放心,但也的确是动容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皇帝像他这样,既然会带着乞求的口吻和一个女人说话,而且这个女人还一直仇视着他。
眼睫颤了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因为她的手伤着,司徒毅怕弄疼了她,所以便抬手牵了她的腕子,桑行心神微晃,却也没有挣脱,乖顺的让他牵着,走到椅子边坐
下。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司徒毅让下人掌了灯,又吩咐何唐去给桑行重新煎一碗药,这才坐下来,垂眉敛目的给桑行的手指上药。
也趁着上药的这个过程,司徒毅断断续续地将他们两人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也重新给她补充了那日他们在皇宫中听到的银蛮和佟雨的对话,他的万蛊之王,他的精神分裂,都一一讲给了桑行。
当然,他还说了这一次,他本来打算册封桑行为后的,可是慕千晓突然将她劫走,他用尽了办法都感知不到她的气息。
或许是平时就善言谈,司徒毅的措辞有时候有些语无伦次。
但好歹到最后桑行还是完全听懂了,当然她听完就震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种蛊竟然能够在人的身体内几十年,能够和人体共生,还能改变人体的结构组织,她更没有想到,人竟然还会分裂,完完全全地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听过和亲身经历过终究是不一样的,桑行没有任何的记忆,司徒毅说的这些话和慕千晓说的那些,在她的意识概念里一样都是虚幻的,强行灌输的。
她还是无法有那么深的感触,感觉就像是听了一个故事。
虚虚浮浮,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我知道慕千晓已经给你灌输了一些虚假的说辞,就算我现在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你也已经会有所怀疑。慕千晓要的就是我们两人痛苦,让我们无法在一起,不过,只要我们还活着,他就不会得逞,就算你失忆了,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我相信,你还会爱上我的。”
司徒毅将烫伤膏收好,轻轻放下她的手,又将何唐刚刚送来的药汁端过来,捻起了瓷勺,先盛了一勺,送到自己的唇边抿了一口,而后才又盛了一勺喂给桑
行。
桑行张口承了,却并没有回他的话。
“时间会见证一切的,你若是不信,不妨就先呆在我身边,这世上,再完美的谎言,都会有被戳破的一天,慕千晓就算是抹去了你的记忆,但他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聪明如你,一定会明白的。”
见她沉默不语,司徒毅又喂了她一口,接着说道。
司徒毅这样说,桑行眸光闪闪,回想着自己醒来之后和慕千晓呆在一起,好像的确是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根据慕千晓所说,那位石大娘分明是在慕府呆了很长时间的忠心奴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二人早就在一起了?
当听到慕千晓说她是他的夫人而且已经怀孕了的时候,石大娘的反应可以说是很震惊的,虽然后来这件事被糊弄过去,但是细想起来,还是很奇怪的。
而且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她在永安镇外,执意要回永安镇的时候,石大娘和那两个白衣姑娘当时就在她的旁边,她不会武功,可是另外三个人都会。
她当时趁她们不注意开溜,那三个人应该很快就反应过来追上来才对,可是为什么她都跑到龙府了,后面都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