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乔沐娇后背就被贴上了方才想要到达的大门前，缠绕腰肢的手挪开，按在她身后的门上，也限制了离开的脚步。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抬头与孟雍对视。

“你干什么！”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我喜欢你。”

孟雍在心中隐藏了许久的话一下子倾泻而出，眼中的情愫再也遮挡不住，他也没有了遮挡的念头。

乔沐娇被他控制在身前无法离开，又听到这样的话，恍若一道惊雷落下。

她震惊的话都没说完，就被喉咙里的水呛了下，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什……咳咳。”

孟雍一只空闲的手想要去拍拍她的脊背，让她能好受一些。

才有这么个动作，就被乔沐娇敏锐地察觉到，身体往旁边躲了躲。

这是不想他靠近的讯号，他才又将手慢慢收了回来。

他静静地等待，等乔沐娇从受惊的状态中恢复，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才继续开口。

“娇娇，我想你做我的皇后。”

却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对她来说，又相当于毫无预兆的雷声在耳边炸开。

“你疯了吗？”

乔沐娇声音因震惊的情绪变得尖锐，“我是你父皇的妃子，是你母妃。”

她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孟雍听到乔沐娇提起那个死去的男人，面上也没有任何愧疚的情绪，向来稳重的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更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乔沐娇在心里重复了他这句话，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要被他挑弄得失常了。

他们一个宫妃，而且是先皇的宫妃，一个是登基的新帝，这样隔着巨大沟壑的身份，怎么能搅和在一起呢。

分明她觉得自己是个不理智、容易受情绪摆布的人，这个时候，却觉得孟雍比她还要不理智得多。

甚至，乔沐娇都觉得是不是前段时间宫中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对！

乔沐娇忽然想起来养心殿的路上，德安和她们说的那日五皇子逼宫的场景。

听说，那天晚上场面可血腥了，逼宫的五皇子死了，原来的太子还伤了一条腿。

保不准孟雍也是在那日被人误伤了脑子，才能说出这样荒谬的话。

乔沐娇越发肯定，看着孟雍说道。

“你脑子肯定受了什么伤！”

“让德安公公找太医来给你瞧瞧吧，不然你以后清醒了肯定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的。”

孟雍此刻心情也算不得好。

他想过乔沐娇应该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态度，却是这样恨不得从未沾染触碰过的抵触。

他不想吓到乔沐娇，强行按捺下那些不好的情绪，咬着牙齿回答道：

“我不会！”

“我好得很，很清醒，脑子没有受伤，以后也不会后悔。”

乔沐娇一点都不相信他说得是真的。

但看他这样逻辑清晰，眼神清明，也不像是脑袋被砸坏了的模样。

她仔细思考了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自己从前欺负过他很多次，这一次，会不会是他想来报复她的。

要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那样荒唐的话来。

越往这个思路想，乔沐娇越觉得有道理。

她心中有些不服气：都坐上皇位的人呢，怎么还这么小气。

但另一方面，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得罪不起孟雍了，犹豫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服软。

“之前我故意找你麻烦都是我的错，以后我都不会这样做了。”

乔沐娇真心实意地开口道歉，毕竟，孟雍都做了皇上，自己就是想找他麻烦都没有机会。

可是，就算她道了歉，孟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意思。

甚至，听她这么说，脸色越发地黑沉。

乔沐娇只好努力回忆自己之前捉弄他的事情，一件件道歉过来，试图解开他心中的心结。

“我不应该偷偷和玉枝她们说你坏话，那天出去玩不应该拿螃蟹钳子夹你，不应该拿栗子砸你，不应该得理不饶人……”

她看到孟雍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还以为是自己的道歉还不够全面，绞尽脑汁地想着，终于，想到了最开始他们产生矛盾的原因。

乔沐娇眼睛亮了亮，深以为这就是解决矛头的源头，信心满满地开口：

“我道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不应该逼着你叫我母妃的。我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唔唔。”

话还没说完，她一双眸子睁大，看向突然与自己距离拉得无限近的人，眼中尽是茫然无措。

不对啊，刚刚不是在说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