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料，秦九歌合掌又说；“啊，是我说错了。眼看世界，耳听事态，分明是人的五官在动。既然是用眼睛看见旗帜飘扬，又是耳朵听见风声徐徐，不就是五官不静，才有万物动态吗？”

智慧老人眼里，闪过难得的凝重。这份凝重，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出现过，今天，他不得不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少年。

罡阳境，二十岁出头。在智慧老人眼里，秦九歌没有什么身份，是他看不透的。可怎么，只靠他区区二十年的为人，竟能对事态发展和至臻简道，了解到这般地步？

“啊，年纪大了，刚才说漏嘴，是五官心境旗帜和风都在动，可错了？”智慧老人又改口，很无耻的嘴脸，他想试试眼前这个小子。

难道，人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秦九歌气结，考虑到是对方的地盘，自己又打不过对方，只得忍气吞声，面无表情的问；“要不这样，前辈问晚辈一个问题，由晚辈作答，作为通过第二关的砝码，如何？”

为怕智慧老人再赖账，秦九歌大声嚷嚷来附近的人。这些人每日枯燥的干活做工，难得有人和智慧老人打擂台，看热闹从来不是哪个世界的专利。

在众人眼里，智慧老人无耻的嘴脸早就已经得到公认，对方脸皮之厚，能比青天黄泉。看来他之所以身材不那么高大，全是因为几万年的营养都长到脸上去。

“哈哈。”智慧老人仰天大笑，似乎不这么笑几声，太不应景，“你要老夫出题考你，你答得出来吗？不瞒你说，老夫游遍天南地北，无所不知无所不见，知道的何止千万！”

这点，在场的众人已经深深领会过。智慧老人，当真什么都知道，不管是天数地理，还是大道修真，对方的境界已经

超过他们太多太多。

当然，你要问对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那是肯定不知道的，毕竟他只是见识多，不是算命的。

秦九歌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晚辈想试试，前辈敢吗？”

连主角都没发话，你神气什么啊，秦九歌心底暗自说道。

前辈敢吗？四个字，惊天的砸在围观者心里，众人哗然一片，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九歌。这小子，好胆，敢对智慧老人这么说话。

哪怕不靠智慧，对方的实力，甚至可能超脱了蜉蝣界的至臻，他哪来的勇气？

“好，老夫倒是有一问，想问问你。你若是能答得出来，老夫传你两句至理名言，你若是能堪破一句，将来可成万法。要是能两句都堪破，修成长生也未尝不可。”

秦九歌摇头，自己啊，没有那么大的心。平日里气气宗门长老、逗逗小师妹、欺负欺负死胖子就好。至于打打杀杀称王称霸，那是二师弟的活儿。

至于自己，只需要带着大家在宗门里等着，等主角凯旋归来，站在大门口流着口水呵呵傻笑欢呼，便够了。

“请前辈发问。”秦九歌平若太湖，说道。

智慧老人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他都回答不上，这小子，不提也罢；“知道无间地狱和琉璃天堂吗？”

秦九歌思索片刻，慎重回答；“凡大阴大晦、大恶大凶、永不见天日的九幽，便是无间地狱。其中苦难无穷，恶鬼遍地，是人间极苦，世间孤独所在。”

围观者陷入深思，这小子，回答有几分道理。

智慧老人仍然是那副表情，傲慢问；“那天堂呢？”

秦九歌回答；“传说是飞升之后的仙界，成大罗金仙道，修无上五行果。不死不灭，长生不老，有光明大轮台，转轮世间一切法则。”

智

慧老人叹息；“你可知道，自从几十万年前，世间大劫之后，哪怕是绝空境巅峰，都无法飞升仙界。飞升之路被封锁，上不可见青天，下不能潜黄泉。”

又一息；“绝空境，能颠覆空间，开辟灵源，可以活万年长寿。可是万年之后呢？无法飞升，境界和世界被牢牢钉死在蜉蝣界，只得化为一抔黄土，消散人间，饮恨无穷！”

智慧老人一番话，引得在场大多数人的共鸣。什么叫修真？唯有自强不息，海纳百川，才能成大。传说在太荒时期，万法境就能破开空间，受到仙界接引，飞升进入新的世界。

太极界，就是仙界，也是修士向往的天堂。

可是现在呢？无数人被阻拦在崇灵大陆里，无法接受到仙界接引，自然不可能飞升。多少天才妖孽，纵然独步天下，最后也只落得寿命临终，化为腐朽。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就是修真！

智慧老人也没指望秦九歌能解答，为了能进入新的世界、为了能打破看不见的桎梏，他只有寻求灵祖口中的地狱和天堂。

不入大罗金仙，终究是凡人，不得长生，只能永生受轮回之苦。灵魂无止境进入轮台，生生世世轮回。这就是凡人之苦！

既然天堂去不得，飞升不成，只能遁入九幽寻找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