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郡泰阳镇锣鼓村,今日格外的安静。
只见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齐齐前往村口。
在那里放着两具尸体。
这两个人正是锣鼓村德高望重的村老。
有的村民眼中有怨恨,有的村民眼中有惋惜,还有的村民满是担忧之色。
秦大胆就是其中之一,他今年三十六岁,家中双老尤在,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加上他们两夫妻,一共有七口人要吃饭。
但是现在,大家伙吃饭的东西要彻底毁灭了。
由不得他不担心。
相州地处中原,拥有着让南方人羡慕的平地。
这里的田地不仅仅肥沃,而且非常平整。
相对于虔州那样,在山间开荒,相州的土地真的太好了。
在两晋时期,胡人占据北方,他们不懂耕作,甚至在相州一带直接放牧。
这里土地平整,就跟草原一样。
胡人还以为这里本该是放牧的地方。
不过相州田地好,也不可能说所有地方田地都好。
这泰阳镇锣鼓村的地势就非常糟糕,村子土地不多,还都不是良田。
这样的情况下,村子里的人逃的逃,搬迁的搬迁,剩余五百余人,想到了村子外有很多高大的树木。
便想着他们或许可以制作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恰好此时有一个乐师路过他们村子,教他们制作锣鼓。
自此之后,村子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整日整夜的制作锣鼓,只有极少数人种地。
然而就在两个月前,相州,洛阳一带的乐师忽然不要他们的锣鼓了。
因为有西域的乐师来到大唐,他们带来了更加精湛的技艺,制作的锣鼓更好更出色。
很快就有贵人看上了这个生意,与西域乐师合作,如此一来,锣鼓村他们制作的锣鼓就卖不出去了。
两个村老在外奔波了两个月,却是依旧没有找到销路。
两个人自责之下,竟然自杀了。
秦大胆看不起那些怨恨村老的人,毕竟人家辛辛苦苦做事,你呆在村子啥都没有做,凭什么怨恨人家呢?
村老虽然见多识广,但是毕竟都不过是农民而已,又没有什么关系网。
这卖不出去才是正常。
当然家里七口人要吃饭,他虽然存了一点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啊。
村长安排人收殓两个村老的尸体,秦大胆立即上前问道:“村长,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该干什么啊?”
锣鼓村做锣鼓足足做了两百余年了。
村子里的人自然也会种地,但没几个人有地啊。
现在做锣鼓肯定是
不行了,那应该做什么生意呢?
村长也是头大,“哎,我也不知道,这样,晚上来我家,我们把村子里的当家人都喊过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秦大胆闻言,只能苦笑点头。
他随后便去帮着村老家准备后事,忙了两个时辰,此时天色将暗,他这才往家里赶去。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回家。
等会儿老母亲期待的眼神望过来,他没法招架。
不过总不能玩失踪啊,秦大胆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家门。
他小儿子正坐在地上玩木马。
他们既然是做锣鼓,自然也会做一些其他木工。
不过没有老师教导,成品一般,自家玩一玩可以,拿出去售卖不可能。
而他老爹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远方发呆。
以前锣鼓村可以售卖锣鼓的时候,他爹虽然年龄大了,但也可以干活。
现在没事做了,老头一下就好像老了十岁,经常怔怔的望向远方。
“阿爹,冷不冷?”
老头回过神来,“村老怎么样了?”
“哎,去了。”
老头眼神一下暗淡许多,这两个村老都是他的同族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现在这两个人去了,那他是不是也该走了呢?
这样还能节省一笔家用
。
秦大胆注意到老爹的眼神,急忙说道:“阿爹你放心,村长说他有法子,我们村绝对还能像之前一样,家家户户都不愁吃,不愁穿。”
之前卖锣鼓的时候,他们村的生活相对于其他村子,要好不少。
附近很多女人家都想要嫁他们村子。
关于这件事,秦大胆他们曾经非常骄傲。
老头闻言,暗淡的目光明亮不少。
吃过晚饭,秦大胆嘱咐老爹老娘早点睡,随后便紧了紧衣服,前往村长家。
实际上,他们村子里的人常年制作锣鼓,大家都有些落后于这个世界了。
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