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我?”
杨凡牛头看着他,一脸震惊。
吃我的用我的,你还冲着我吼?
一同愣住的还有安思,她趁机紧紧地抱住杨凡,装作受惊,浑身还颤抖起来。
杨凡左手狠狠地拍了下安思的屁股,平时跟尸首呆在一起,现在还能被人叫一声给吓到了?
这一巴掌,好像狠狠地打在卢澄的心里,胸口顿时闷得喘不上气,“欺人太甚!你,丧心病狂!”
说着,他就要冲上马车,后面的贾庆与龚立两人早就发现了前方的一场,本以为是大哥在跟别人争执,瞧见大哥要动手,两人连忙跳下马车快步跑过去拉住大哥。
“使不得,大哥,有失风度!”
贾庆一把抱住卢澄,粗壮的手臂像根铁索,一声大喊,随即他又凑到卢澄耳边小声说道:“大哥,等回去了再对付他,现在我们不能离开车队啊!”
龚立则是冲着杨凡拱了个手算作道歉,接着便示意贾庆带着大哥往后撤,回到马车上。
……
洛阳,崔家。
崔家向来不开正门,今日朱漆大门不仅打开,门内的仆人丫鬟成排站立,崔元锦更是带着崔颢守在门口。
不多时,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马车尚未停下,崔
元锦便走下台阶,对着马车拱手作揖,“哈哈哈哈,大人,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待到马车停下,房玄龄才慢悠悠的撩开帷裳,踩着一名仆人的后背下马车。
接着,他看向眼前的崔元锦,露出惊喜的神情,“崔家主,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哇。”
嘁,什么官家,目中无人。
崔颢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房玄龄耳中。
房玄龄转头看向崔颢,锐利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被盯上的瞬间,崔颢只觉得被一头猛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后背传来,下意识的低头不敢看房玄龄的眼睛。
崔元锦忙往身旁侧了一步,让出一条路,做出请的姿势,悄然挡住房玄龄的视线,笑道:“大人,您请。”
房玄龄眯眼抬手捋了下胡子,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一行人进入正堂,正堂内的摆设与平时也不同,进门左侧平时摆放古玩玉器的货架改为了一方长桌,桌边守着几名丫鬟,笋尖般白嫩的纤手正在摆弄桌上的火炉煮茶。
“大人这边请。”
待到两人落座,崔元锦爽朗的笑声不断传出。
崔颢看着面无表情的房玄龄,就是不明白父亲到底在笑些什么。
“除夕夜时,有忆
苦宴,崔家主尝过吗?”
房玄龄张嘴问了句,突然的开启的话题令崔元锦表情一滞,这不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崔颢当时闹得可不是什么小事,可是让不少的官员难堪。
乱色一闪即逝,他脸上堆笑,连连点头,“尝过尝过,雅居阁的厨艺可是好的很。”
话音刚落,他故作愤怒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崔颢,呵斥道:“看什么?整日无所事事,去后厨看看糕点准备好了没。”
崔颢赶忙退出房间。
房玄龄见状笑了起来,右手轻轻地叩击椅子扶手,“崔家主教子有方啊。”
不等崔元锦答话,他又轻咳一声,问道:“年前李将军大破突厥,崔家主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国之大事,尽我所能而已。”
大将军李靖出征时,崔元锦确实捐出粮草十万斗。
伴着崔元锦的声音停下,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崔元锦也不敢擅自说话,只能默默地等待,眼神示意几名丫鬟赶快端茶。
为首的小丫鬟最有眼力见,连忙端着茶杯,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大人,请用茶。”
房玄龄闻到茶香时眉头一皱,罕见的没有让小丫鬟把茶放在桌上,而是伸手去接,望着茶杯里的茶叶,
他眯起双眸 ,忽然笑了起来。
正愁找不到话题说西域的事,没想到竟然直接撞上来了。
“西域的贡茶?”
“不,不是。”一听这话,崔元锦吓得差点儿站起来,连连摆手,惶恐道:“草民偶然购得,不敢私下饮用,今日得知大人来访,特地拿出来让大人尝尝,大人慧眼。”
房玄龄轻笑一声:“无妨,早就听闻崔家主在陇右道新辟一条道路,好得很啊,只是这陇右道匪患一直是个问题,崔家主还是要当心。”
“大人教训的是。”
“嗯,匪患一事,在本官心中一直是块石头。”
“草民明白。”
说罢,崔元锦弯腰拱手,缓缓地退出房间。
不过片刻,正堂外的院中便堆放着十几个箱子,崔元锦手捧着一本账簿折返回来。
“大人,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