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渊微微侧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高不可攀的神色。
他就知道,纪晚舟嘴上不会客气。
突然有点怀念新婚那一夜,她对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往后虽然对他也算信任,但总觉得那真心好像隔着一道墙。
裴行渊看不真切。
但他不在乎。
总有一天,他会捅破这一堵厚厚的墙,让纪晚舟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
裴行渊手轻轻蹭过纪晚舟鼻尖,“帮你擦汗而已,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话虽冷,倒是听不出埋怨,反而叫纪晚舟听出来几丝……
娇嗔?
纪晚舟一阵恶寒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谁让你突然袭击的!”
她对裴行渊的警惕性已经降到几乎为0了,否则在末世里,就他刚才这一下,肯定已经被自己封喉了。
裴行渊勾了勾唇角,“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怎能算是耍流氓?莫非下次本王碰你之前,也要先知会你一声不成?”
纪晚舟仰头看着裴行渊,看到他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
确定了,这男人是在开车!
纪晚舟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倒水,不打算再搭理他。
裴行渊不置可否地轻笑,视线追随着纪晚舟的动作。
见她手轻轻一翻,空了的瓶子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手他虽然早就见过,但每次见还是会被震惊到。
纪晚舟把灌满水的水囊递给宋泠月,“给,大嫂,你别忘了咱们东西多得是呢!你快喝点这个,我再给你拿点藿香正气水,免得你中暑了。”
宋泠月接过水囊,感激地冲她点头:“多谢小妹。”
纪晚舟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你喝完把水囊给我,我给娘和其他嫂嫂也弄点水喝。”
宋泠月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纪明朝就跟在一旁,很是心疼地看着自家夫人宋泠月。
宋泠月的身子在生了二女儿纪蓉之后就亏空了不少,这些年一直都不怎么好。
纪明朝给她寻了很多名贵的药养着,也还是虚得很。
想到要跟着自己流放,纪明朝就对宋泠月充满愧疚。
“小妹,给你。”
宋泠月喝完,又让两个孩子都喝了几口,才把水囊递给纪晚舟。
纪晚舟点头接过,看了一眼裴行渊。
不用她开口,裴行渊就非常默契地牵马走在她身侧,宽厚的身影替她挡着外人的视线。
不愧是自己挑的男人,真是有眼力见!
纪晚舟再次往水囊里加满水,然后给二嫂薛筑云递过去。
裴行渊往后看了看,虽然有纪晚舟的神仙液暂时补充体力,但纪家其他人也都神色怏怏。
等水囊传到纪千帆一家,裴行渊叫住前面的解差:“去,跟谭大人说一声,本王累了,队伍停下休息片刻。”
那解差当即领命去了。
纪晚舟轻轻撞了撞裴行渊的肩膀:“谢了!”
裴行渊神色淡然道:“谢什么,本王的确累了。”
纪晚舟撇撇嘴,“是是是,王爷您千金贵体,真是辛苦您了。”
一旁的宋泠月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夫君,还是这小年轻打情骂俏有意思。”
纪明朝这个夫人脑袋,只管重重点头:“哈哈,夫人说的是。”
被取笑的纪晚舟神色有些不自然,余光瞥到裴行渊红红的耳尖,心里莫名地一软。
嘴硬的男人啊!
那解差去了好一阵子,却始终没有回来。
裴行渊凝眉:“本王亲自去看看。”
看着裴行渊翻身上马的背影,纪晚舟不由得替谭妄啸默哀了几秒。
谭妄啸吹着口哨,美滋滋地嚼着下属孝敬的牛肉干。
一想到纪家完了,他就有点得意忘形。
直到听到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他下意识地回头。
就看见裴行渊策马向着自己而来。
谭妄啸先是一阵慌乱,继而很快冷静下来。
不就是自己故意没有停下来休息吗?
护送犯人任务要紧,难不成裴行渊还真能为此对自己出手?
谭妄啸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裴行渊拱了拱手:“王爷,您亲自过来,有何吩咐?”
啪!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裴行渊竟然连回应他都不曾,手里的马鞭就缠住了他的脖子。
“裴行渊!”
谭妄啸瞬间怒了,高喝一声,拔出了佩剑。
其余解差见状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亮出武器,警惕地盯着裴行渊。
太快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