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就把他留到了最后。
等斯坦再次醒来,他的奴隶骨已经取出,就连伤口都已经长好。
“你的治疗巫术很好。”斯坦侧头,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由衷夸奖。
正在和原战说话的严默回头,笑了下,“你醒了?”随后又转回头拍拍原战:“好,就照你说的做。”
原战捏了严默脸蛋一下,对里面的斯坦点点头,转身离去。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耽搁。
严默进屋,走到斯坦身边,很自然地坐到床边,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片刻后笑道:“你的消耗很大,那种大型巫术也不是随意能施展的吧?”
“嗯。”斯坦靠在墙壁上,并不在乎严默明晃晃地刺探,许久没有感受到自由的他心情非常好,这时严默哪怕揍他一顿,他恐怕也不会与其翻脸。
“神不可能任由我们使用他们赐予的能力,但再杀几万个有角人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只不过事后我会沉睡很久很久。”
“……我想我们没必要杀那么多人。”
“孩子,你太天真了。”斯坦的笑容那么柔和,可他说出的话却真实到残酷:“不把敌人打到痛,不把他们的中坚力量消灭个彻底,不把他们杀个血流成河,不让他们想起无角人就害怕,那些会炼制和使用骨器的骄傲狂妄的有角人,又怎么可能和我们无角人平和地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天空下?”
严默深吸气,“你说的对,但是……”
“没有但是。你作为祭司,必须学会取舍,必须学会心硬,你这样可不行。”斯坦板起脸。
严默心想我还不够心硬吗?但一杀杀几万人,且这个杀戒一开,就不可能在几万人就停下,到时死人太多,指南都算我头上怎么办?
好吧,严默承认自己到底是受那个和平世界影响太多,他就算自诩心硬如铁,也无法对动辄几万乃至几十万甚至更多人的生死做到无动于衷。他只是个比较冷血、稍微变态的医学研究者而已,又不是战争狂魔或有反人类病。
“斯坦大巫,您以后有什么打算?”严默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收拾有角人,扩大无角人的地盘,如果不能宰光有角人,就让有角人给无角人做奴隶。”斯坦坦言。
严默小心肝狠狠颤抖了一下。他真的好想跟指南说:看看!比起这里的原始人,我这个被流放的简直弱爆了。这些土著大巫才是真心狠手辣,上来就玩种族灭绝!
虽然能理解,但是他不能这么玩啊。
“咳,我们先从分化三族开始吧,其实我觉得白角人还是能处处的。”
斯坦嘴角浮起讥笑,“他们的能相处是建立在他们如今的势弱下,骨器就是由白角族大巫创造,如果论起罪过,他们白角族才是一切罪孽的源头。”
斯坦越发觉得一定要给“善良的”严默祭司培养一个心狠手辣的首领才行,嗯,那个原战看着就不错,有胆识会动脑,能力也非常出色,等会儿就去跟他好好聊聊吧。
严默捂额,这要怎么往下谈?
“蠢爹!你救了他,你才应该是强势的那个。你想让他怎么做,不用问他,直接命令他就好。”好久没有出声的巫果在严默脑海中发出稚嫩却霸道无比的言论。
严默:“……”被儿子教训心好痛。
“我们要尊敬前辈。”严默一本正经地教导儿子。
“你是怕打不过他吧?”巫果毫不客气地揭露真相。
严默脸都不红地承认:“他的控魂术确实很厉害,防不胜防。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彻底收服,要么杀死他,要么敬着他,别无他法。”
“蠢爹,别忘了你的最初目的。”
被儿子一句话点醒的严默:操哟,我这么纠结干什么?斯坦再厉害,他能一个人对付得了整个有角族吗?他如今还不是想利用我和原战的能力?而我又不需要留在西大陆统一无角人,我的最初目的只是要闹得西大陆大乱,让有角人无暇再去侵略东大陆,给东大陆和九原成长的时间就好。
那么我干嘛非要收服他,或者非要和他合作?就把斯坦和那些无角人魔战士留在西大陆,让他们自己折腾不就好了?只要我和原战走之前,再给他们加把火。
“蠢爹,”
“蠢儿子,你再叫我一句蠢爹,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掉!没大没小。”
“切!”压根就不信他爹会扔掉他的巫果接着又放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对啦,默爹,忘记跟你说了,我差不多就要出生了,你赶紧找一个能量充裕的地方。”
“什么?!”严默顿时把所有算计全都抛到了脑后,腾地站起,直接失声问道:“你和嘟嘟要出生了?”
斯坦抬头看严默。这青年在和谁说话,谁要出生了?说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两股微弱但很顽强的灵魂波动,这两股灵魂波动似乎就来自青年系在胸口的那个奇怪的袋子中?
严默冲出了这栋被原战临时造出的石屋。斯坦胡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