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发来的资料上,已经将这几个月叶欣怡的资金走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的确是没有一笔是花在了雇佣肇事司机和医生身上。
倒是让他发现了雇佣宋初恩的流水。
这些,都是对得上的。
也就是说,叶欣怡确实和宋初言的车祸没有关系。
至于宋初恩怀没有怀孕,这件事还存疑。
得深入地查一查那位妇科医生。
秦越收回手里的刀。
感觉到了威胁消失,叶欣怡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却传来了秦越可怕的声音。
“还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说的话吗?”
叶欣怡宛如是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记、记得……”
“记得就好,再让我知道你僭越——”秦越轻蔑地看着她,“我可以把你捧起来,也可以把你摔得粉碎。”
叶欣怡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秦越走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陶颖进来,见她还坐在地上,忙扶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陶颖看到叶欣怡的脸上竟然有条血痕,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叶欣怡抓着陶颖的手。
陶颖这才发现叶欣怡的手,不
仅在抖,而且异常的冷。
她蹙了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秦总干的?!你可是孩子的妈,他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该……”
陶颖的声音渐渐小了,
因为叶欣怡正在用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是要将她吞下去。
……
秦越赶回到了御苑,一口水还来不及喝便到了二楼。
一进房间,便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谢然:“中途醒过来一次,吵着闹着要离开,我让护士给她注射了一针,她才终于睡了过去。”
说到这,谢然忧心忡忡地转过头看向秦越:“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是不是有幻想症,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但是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弟弟的事给她的冲击也不小,要是能先解决到底是谁害得她弟弟出了车祸,对稳定她的情绪,将会有很大帮助。”
秦越捏了捏眉骨:“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谢然嗯了一声,方才离去。
谢然离去后不久,阿姨蹑手蹑脚到了房间门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几乎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只见房间里,
秦越正拧着一条热毛巾给宋初恩擦脸擦手,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他转过头,那双凌厉的眼神落到了阿姨身上,阿姨这才确定,是的,那个给夫人擦脸的人,就是他们的秦总。
“秦总……”阿姨低下头,“是不是应该开饭了?”
秦越眸光一冷:“吃饭?你觉得我有胃口吗?”
阿姨将头低得更低了。
她也不知道呀。
这段日子,秦总和夫人的关系似是改善了不少,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又完全不像是夫妻,剑拔弩张的,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只不过,从前是秦总恨着夫人,如今是夫人恨着秦总。
秦越闭了闭眼,将胸口处的烦躁压了下去:“滚!”
阿姨连忙离开。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秦越将洗脸的水倒了,看着脸上已经恢复白净的宋初恩,指腹轻轻地放在了宋初恩的眼窝处。
一碰,便触到了骨头。
那骨头,仿佛是凌厉的刀子,割得秦越一颗心钝钝的疼。
他正要移开,却看到宋初恩不知几时醒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那眼里的仇恨,就像是绵绵密密的
针一下子刺进了秦越的心脏。
他猛地收回手。
宋初恩已经坐了起来。
她的目光冷冷的,也不看秦越,下了床便摸索着往门口而去。
秦越一把攥住了宋初恩的手。
宋初恩站住,神色冷冷:“放开!”
“你要去找叶欣怡?”
宋初恩抿唇不语。
“你要去找她我也不拦着你,但是在你去找她之前,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秦越把一沓明细递到了宋初恩的面前。
看着那蓝色的封面,宋初恩记起来了,不就是她在保险柜里看到的那些账本吗?
遥想当初秦越发现她拿账本时,那能杀死人的目光……
她犹豫着拿过了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