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珺伸长耳朵向外探听,好像听到了些动静,索性转头吩咐道:“流霜,进来。”
一名圆脸模样清秀的宫女快步入内,欠身行礼。
“娘娘。”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流霜恭声道:“回娘娘,是钟粹宫的宫女前来请见您,求您救救贤妃娘娘,这会子被冯春姑姑拦在外面。”
“贤妃?”楚珺琢磨了一下,顿时想起来,这贤妃乃是崔家嫡女,崔阁老的女儿,本名崔清幽,入宫多年,皇后之位空悬时是她和另外两妃一起打理后宫。
贤妃在原文之中也是个炮灰角色,出场寥寥数语就领了盒饭,跟原身死的就是前后脚而已。
昨天是她大婚,所以今天贤妃会死?
楚珺皱眉,崔阁老是被太后构陷,贤妃为父求情所以被连累,崔家是妥妥的清贵忠义,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她看的实在难受。
到底是条人命,楚珺没法做到已经知道还袖手旁观,索性让流霜给她更衣。
而且,这件事或许可以印证一下她对死亡规则的猜想。
坤宁宫外。
粉衣宫女泪流满面,嘴里被塞了帕子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额头更是青紫一片,此时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
嬷嬷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冯春双手交叠身前,居高临下冷眼道:“晦气的东西,皇后娘娘成婚次日,也敢不长眼的来搅扰,还不拖下去杖刑五十!”
楚珺记得她,此人原文当中也多有描述,是太后拨来看顾原身的,说是照看,实则监视,因着背靠太后,在坤宁宫中比一般的掌事姑姑权力还要大。
“住手。”楚珺赶忙喝止。
冯春不悦的回身,见到是她神情一怔,随后低头行礼道:“娘娘,娘娘您怎的出来了?可是这不长眼的小蹄子搅扰了您休息?奴婢这便将她打发走。”
说着便要指挥那帮子嬷嬷将粉衣宫女拖走。
“慢着,将她嘴里的帕子取出来,本宫要听她说,发生了何事。”
冯春皱眉,冷冷瞪了眼那粉衣宫女,这才命人将那宫女松开。
一被放开钳制,粉衣宫女顿时哭着扑上前重重一跪,拼命磕头,“皇后娘娘,奴婢是钟粹宫的宫女听雪,我家贤妃娘娘数日高热不退,眼看危在旦夕,求皇后娘娘救命啊!”
楚珺示意流霜将听雪扶起来,“起来说。”
“娘娘!”冯春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崔家叛国,罪无可赦,贤妃本不该
插手,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实乃咎由自取,还请皇后娘娘三思!”
“姑姑的意思本宫知道。”楚珺望着摇摇欲坠的听雪,思绪飞转,嘴上淡淡道:“可本宫如今贵为皇后,六宫表率,崔家获罪确与贤妃无关,如今人命关天,岂能畏首畏尾?”
眼见的冯春皱眉还要再说,楚珺冷下脸来,“此事自有本宫担着,还是说姑姑执意反对?”
冯春到嘴的话只得憋回去,说到底她虽是太后派来看着皇后的,可身份只是一个奴婢,哪里真能做得了皇后的主?
楚珺见她闭嘴,满意的抬了抬下巴,心里有点小爽,这皇后虽然是个棋子,但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足够了。
“既然姑姑不反对了,还劳姑姑辛苦跑一趟,请了太医前去为贤妃医治。”
冯春脸皮微微抽动,纵是心中不情愿,却也还是应了下来,转身去了。
楚珺翘了翘嘴角,目光落到听雪身上,“流霜,带听雪下去医治一下。”
“是。”
皇后为贤妃请太医的消息如飞蝗般转瞬传遍整个皇宫。
宫中妃嫔反应各异,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全都对此避而不谈。
“……”
勤政殿。
宗孝慜手执朱
笔正批着折子,神情懒散,草草扫过两眼便朱笔一划扔到旁边,显得极不上心。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派了太医前去医治贤妃娘娘。”
吴尘快步入内,恭声道。
朱笔微顿,宗孝慜轻笑一声,“她还当真是闲不住。”
吴尘颔首道:“皇后娘娘心善。”
“罢了,既如此,你走一趟。”
“喏。”
慈宁宫里。
太后手执碧玉棋子轻巧落子,含笑道:“皇帝有心了,那吴尘显然是得了他的意思,才在医治完治了太医的罪。”
冬晴笑着回应,“太后说得极是, 陛下连先帝遗物都亲手赠与皇后娘娘,可见对皇后娘娘的喜爱之情。”
太后点点头,“崔家叛国已成定局,贤妃倒是个好的,既已入宫,便算皇家人,没得为此事连累她,传哀家懿旨,派太医尽力医治。”
“太后仁慈,”冬晴低声附和,“这也是皇后娘娘接掌凤印以来做的第一件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