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讽刺又薄凉,让姜雪宁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筛糠一般,想要再次求饶,然而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云桑落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缓缓收回目光,走到山匪二号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拔出插在他脖子上的簪子,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然后将其重新戴回到头上。
这支簪子看似普通,用料也寻常,不值钱,只是在外面镀了层银,但是却是专门打造的,长度比普通发簪更长,簪尾尖锐而锋利,非常适合作为防身武器。
只要看好位置和用点儿力气,杀人一杀一个准。
其实金簪也不是打造不起,但金子过于贵重,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而且丢了或者坏了也心疼。
这话镀银的就不一样的,能接触到她的人基本看不上,稍微识点儿货的也看不上,不然早在她们昏迷的时候就被那些山匪和其他首饰一起顺走了。
思绪至此,云桑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同样朴素无华的镯子。
和簪子一样,这镯子看着朴实无华,不值几个钱,但其实内藏玄机,是一只机关镯。
只需按下机关,便能弹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无论是
用来割断绳索,还是割破敌人的喉咙,都好使得不得了。
除了一把锋利的小刀,里面还藏着一枚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毒药是顾砚尘从西域皇室得来的,剧毒无比,没有解药,中了毒,哪怕是高手榜第一,也只能躺在地上慢慢变硬,等着坟头长草。
云桑落刚把袖子放下来,又有一个山匪看到这边的情况攻了过来。
云桑落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刚刚山匪二号掉落的弯刀还在地上,敏捷地一脚踩住刀柄,将其弹起,并准确地接住。
正好山匪三号已经逼近眼前,云桑落毫不犹豫地挥刀而出。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山匪三号的喉咙瞬间被割破,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姜雪宁目睹这血腥的一幕,惊恐万分。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恐惧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断发出尖叫声。
这已经是云桑落今天不知第几次听到姜雪宁哇哇乱叫,心中厌烦至极,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厉声道:“闭嘴!”
姜雪宁瞬间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哪怕没有证据,她也确定现在这人不是原来那个胆小懦弱的云桑落了。
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如果她不听话,或者妨碍到她,她也会像杀那些山匪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掉她。
云桑落才不管她怎么想,见又有山匪围攻过来,拿着弯刀就去应战,无殇和从云丛谷等人也趁乱加了进来,山匪人本来就不多,很快就只剩下缺牙男和还在与云贺亭打的刀疤脸了。
只剩下这两人,缺牙男也受了伤,没有再战之力,那边云贺亭和刀疤脸又打得难舍难分,高手对决除了可以看得畅快之外,还可学到东西,反正该来的人还还没有来齐,云贺亭也没有落下风,云桑落干脆停下来观看。
无殇吩咐丛云丛谷把山顶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暗处还有没有藏着人,或是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然后默默站在她身后。
云桑落回头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家大人呢?还没来吗?”
按理来说,顾砚尘应该是要比云贺亭要早一些到的,但是云贺亭都在这里和刀疤脸打半天了,也没见他的踪影。
不仅如此,她刚刚把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他,甚至连他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
“大人已经到了,只是现在还没到现身的最佳时机,所以暂时还没有出现。”无殇语气恭敬,头颅微低,已然把云桑落当做自己的主子,这可是连张成仁和凌少辞都没有的待遇。
说完没等云桑落说话又加了一句:“夫人放心
,属下定会护您周全。”
“我不是担心这个。”云桑落抬抬手,“只是好奇怎么还不见他。”
“对了,他把你派来保护我,那他身边除了铁衣还有别人吗?”
想要顾砚尘命的人比想要她的命的人要多得多,尤其是工龄那位也想要,所以他的每次出行都暗藏着危险,特别是出远门,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然他武功高强,但是对方派来杀的人也都是个顶个的厉害,人还多,所以他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他身上还有没解的毒。
“夫人放心,马季,冰封,河迟他们前些日子已经回来了,都跟在大人身边呢,除此之外,还有一队新调来的暗卫。”
听到无殇的话,云桑落的心放了下来,铁衣,马季,冰封,河迟,作为顾砚尘的四大暗卫,武功都是过硬的,虽然比不了无殇,但是在武林高手榜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了。
哪怕现在铁衣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