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有一点失落。
幸好,这种失落真;只有一丁点。
相比之下,他与谢妹妹议亲,居然会有外人从中阻拦,更令他惊讶。
秦皓问:“……冒出一个人?”
高月娥道:“萧将军次子,萧寻初。你们以前不是在同一个书院读过几年书吗,你对他可有了解?”
秦皓怔住,半晌,回答:“没怎么说过话,不太了解。”
萧寻初?怎么会是萧寻初?
他竟然……会向谢知秋提亲?
秦皓回想起先前他与萧寻初迎面打;面照,原来萧寻初之所以来谢府……也是为了谢知秋?
秦皓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萧寻初和谢知秋两个人,一个是深海游鱼,一个是天上飞鸟,无论性情还是兴趣都天差地别,就算天塌了都碰不到一起,完全不是一类人。
萧寻初那样一个人,怎么也会想要与谢知秋成婚呢?
秦皓百思不得其解,与此同时,他内心又生出一丝微妙来。
他过去从未碰见过像样;情敌。
硬要说;话,那个萧寻初也谈不上像样。
可不知为何,偏生是此刻,他感到有些焦躁,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某处发生了他难以理解;变化,让他有种被蒙蔽双眼;不安感。
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赛道上突然多出了一个有威慑力;对手,让他不得不愈发拼尽全力加速奔跑。
秦皓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微微凝神,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只问:“谢伯父是怎么说;?相比于我,他更青睐萧寻初吗?”
“怎么会!谢家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只是萧寻初毕竟是萧斩石之子,他们不得不暂时与他周旋罢了。”
高月娥握住儿子;手,示意他安心。
然后,她一边领秦皓与她回家继续养病,一边将谢家发生;事一一告知于他……
*
是夜。
秦皓辗转反侧。
许是最近一直养病睡得太多,真到晚上,他反而没了困意,只得一直睁着双眼,失神地看着床帐;顶部。
脑海中,他不断想起母亲告诉他;话——
“那萧寻初虽然用萧家施压,但你谢伯父也是个老油条,他对萧寻初提出了绝无可能达成;条件——”
“他要求萧寻初,不但要通过今年;秋闱和明年;春闱,在明年春闱;名次,还不能低于你!”
“那萧寻初不过临阵磨枪,以他;经历,也不知道认真读书读过几天。”
“科考竞争何等激烈!数万人进考场,最终得名者不过寥寥!多少人从乌发如云考到白发苍苍,仍旧榜上无名!那个萧寻初只是临时抱佛脚几天,若他真认为自己能考上,未免小看了读书人!”
“皓儿,你不必多虑。你;勤勉聪慧,我们都看在眼里,那萧寻初如何能与你相较?”
“他敢尝试,若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便多半是抱着侥幸心理。”
“你现在好好养病,不用为这种结果已定之事分神。我们不过是再多等一阵子罢了,待成绩出来,一切自有分晓。”
母亲说得笃定。
按常理来说,也确实如此。
并非秦皓不愿表现得谦虚一些,只是从实际来讲,只能得出如此结论。
当年在白原书院时,秦皓就一直深受先生喜爱,而萧寻初则正好相反,几乎每个先生提起他都要摇头,说他玩物丧志、不知进取。
后来秦皓一路直上,十六岁便得解元之位时,萧寻初却始终在荒废光阴、不曾读圣贤书。
秦皓倒不想像其他人那样轻易去贬低萧寻初,但是平心而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科考对他来说是多年;主场,而萧寻初;优势并不在此处。
上回在贡院遇见萧寻初;时候,他甚至在小厮问起时说过,萧寻初几乎没有可能中举。
照这样想,他本不该有任何担心。
可是……
秦皓难以解释这烦躁忐忑;源头,不太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安。
是他过于紧张了吗?
秦皓蹙起眉头,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闭上眼睛,扭身睡去。
*
次日,秦皓方一睁眼,就听到外面甚是喧闹,街上甚至有敲锣打鼓;声响,响到连宅子深处都能听到。
他揉揉太阳穴,坐起来,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醒得迟了,只觉得昨夜睡得不好,十分头痛。
他唤人进来,问:“出什么事了?怎么外面这么吵?”
“少爷,外面秋闱放榜了!”
进屋来;是个面生;家仆,他语气颇为兴奋,好像已经看过热闹。
他说:“这会儿满城;学生大概都在街上,几家欢喜几家愁,非常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