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邱红晟的事情,在郁府的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在那之后,马媒婆曾经带着她女儿金桂还有取名叫金绵绵的大丫上门道谢了。
马媒婆让金桂和大丫跪在谢元和郁三郎面前,正式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元和郁三郎受了。
等到她们走后,郁三郎倒是觉得无所谓,这谢元就觉得怪怪的。
被人这么一磕头,就感觉自己掉了些什么似的,浑身都不自在,那纠结的模样,倒是惹得郁三郎开怀笑了起来。
转眼间,金菊凋谢,腊梅开。
汾阳大雪纷飞。
在白鹿书院的谢晗考试考了个甲等。
白鹿书院的老师说谢晗可以下场一试,这个成绩,童生是没有问题的。
谢晗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就给他姐姐报了信,等到来年,冬雪消退,便下场一试。
谢家大房过了一个好年。
只是这年刚过,京都里面便给郁三郎送来了家书,说是辅国公六十大寿,希望他们可以回去看一看。
寄信的人是郁三郎的爹爹郁修浩。
郁老太君将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默默地叹了几声气,才叫人准备起来。她其实不太想回去,但是,她大儿子说得也没有错。
她是正室,她才是嫡妻,为什么要给小
妾让路呢?何况也要带着谢元回京让她公公瞧瞧,自元娘嫁给暄哥儿,这公公都还没有见过呢。
郁老太君又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信封放在了抽屉里面。
她坐在那里,努力去回想起之前的生活。
却发现,很多东西,似乎都要忘记了,就算是辅国公,她的丈夫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却依旧记得,当年,那人掀开她的红帕子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慧君,我终于娶到你了。”那人笑得眼儿弯弯,就像是如今的暄哥儿看着他媳妇一般。
成亲一年多,她便生下了他们的长子,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多么幸福啊,可是没过多久,朝廷和匈奴开战,她放心不下他,便扔下长子,随着他出征了。
跟着他东征西讨整整五年,将匈奴打回了他们的边界,最后一战,她护着他,受了伤。
回京的时候,他是先走的,而她则是等养好了伤才回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满心欢喜地回到京都,等来的却是他纳妾的消息。
她就站在郁府门口,那人一脸为难地对她说,“对不起,慧君,我对不起你。”
后来的对不起越来越多,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哪怕是后来生下了
小儿子,却依旧无法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缝。
她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而他也不是擅长道歉之人。
就这么拖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直到暄哥儿中毒,命悬一线。
后来,她便直接带着暄哥儿回到了大屿县。
再也没有回京都过。
多少年了,整整十年了,逃避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啊……
“元娘,我们估计要回京都里面去了。”郁三郎也跟着老太君叹气。
他压根不想回去,回去以后,京都的事情,那么多麻烦事情,真的烦都烦死他了。
“你不想回去?”
“我只想和你好好在这里生活,京都太麻烦了。”郁三郎将额头靠在谢元的额头上。
他喜欢这个动作。每次讲话间,都能够闻到彼此的呼吸,气息杂糅,就像是他也将元娘揉入了身体之中那般。
“那就不回去。”谢元的动作停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可是祖父要过寿。”
“那就回去,回去了以后,我们再回来。”谢元还是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亲。下一刻,整个人蓦地被郁三郎给扑在了床榻上。
“我觉得太伤心了,我需要安慰。”
“你需要安慰,也不能脱我的衣服啊,这还没有天
黑呢……·”
“我不管。”
“……··”
皇宫坤宁宫内
一身明黄的皇后,正斜倚在榻子上,用手剥着手中的荔枝。
都说这荔枝美味,她尝着也就那般。
也不知道那荷妃为何会如此喜爱此物,快马加鞭地派人从岭南送了过来。听闻她在岭南买了个庄园,便是为了栽种此物。
“娘娘,兆宁郡主来了。”突然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她身边的大宫女,春喜走了进来。
春喜自幼陪着她,在她成亲后,她本来想给她找个好人家的,可是春喜不愿嫁人,就自梳了,而后陪着皇后进了宫,成为了她身边最能够说得上话的掌事嬷嬷。
有时候,皇后会摸着她的脸,说可惜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