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明月却从他的步伐中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怒气。
果然,段祁州刚走进办公室,阮明月的手机就震了震。
“进来。”
段祁州的微信上跳出这两个字。
阮明月起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段总,你找我。”
“把门关上。”段祁州说。
阮明月心头一跳,那日他抱着她在办公室里为所欲为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他不会一大早又想发疯做那事吧?
“段总……”
“关门。”
阮明月只能关上了门。
段祁州起身,越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今日有雨,办公室的落地窗外被风吹得雨痕斑驳,段祁州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亦是斑驳陆离。
他目光冷戚地望着她“汤都煲上了?怎么?认真了?”
“这汤是我准备中午和同事们一起分享的。”
“是吗?那拿进来。”
“嗯?”
“拿进来。”
阮明月不解“你要干什么?”
“不是要和同事分享?怎么?我不是你的同事?”
“你要喝?”
“对。”
“可那是猪手汤。”
段祁州是不吃猪手的,每次外出应酬,阮明月都要提前安排好,避着这道菜。
“让你拿进来就拿进来。”
阮明月有些无语,但老板要求,她只能照做。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趁着同事们不注意,将那个保温桶拿进了段祁州的办公室。
汤是莲藕炖猪手,段祁州打开盖子,就闻到了一股猪手的味道,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倒了一碗,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阮明月看戏一样看着他“段总,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忽然觉得我能接受猪手的味道了。
“那你真要谢谢我,替你治好了挑食的毛病。”
“谢谢。”
“不客气,你喜欢的话,都给你喝了。”
阮明月话落,走出了段祁州的办公室。
段祁州强做镇定,但忍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跑进他休息室的卫生间,“呕”的一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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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仲谦出院。
那天正好是礼拜六,阮明月上午一起去了医院。
周仲谦的母亲汪潇蔓也来了,她一看到阮明月,立刻热情地迎过来。
“月月,我昨天在茶艺课上遇到你母亲了。”
翁美芯和段秋明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想要提升自己贵太太的形象,她给自己报了很多班,什么茶艺花艺形体,总之但凡能让她看起来更像豪门太太的课程,她都要学。
在嫁豪门这件事情上,翁美芯比谁都认真。
“我和你母亲聊了许久,你母亲说,你这些年都忙着照顾小葵,压根没有谈过恋爱,一直都是单身状态,情史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阮明月表情微凝,她大学的时候和程子轩交往过,母亲翁美芯是知道的,而母亲之所以刻意在汪潇蔓面前替她隐瞒下这段恋爱经历,估计是想替她树立一个纯真干净重情的形象,以便给汪潇蔓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段恋爱,我妈可能不知道。”阮明月说。
她有情史就是有情史,不需要母亲的“洗白”,她更不想欺骗汪潇蔓。
汪潇蔓见阮明月如此坦诚,对她印象更好了,这么漂亮的女生,谈过一段恋爱完全无伤大雅,没谈过恋爱才浪费这颜值呢。
“月月,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汪潇蔓悄悄问。
阮明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和段祁州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可是,他算她的男朋友吗?
不,当然是不算的,他从来也没有给过她什么正当的名分,当然,他也给不了。
“阿姨,我没有男朋友,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却没有在一起?”
“嗯。”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阮明月眼底闪过一丝怆然,她和段祁州之间,横亘了太多复杂且难以诉说的东西,根本无法与外人道。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既然你还单着,那就说明我们家仲谦是有机会的。”汪潇蔓拉住了阮明月的手,亲昵地拍了拍,“不是我黄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家仲谦他优秀、上进、自律、重情、顾家,三观也正,是个不可多得好男人。”
“妈。”周仲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后,“你都快把新华字典夸人的词全用在我身上了,还说自己不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周仲谦今天为了方便,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很简单很大众的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