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发，全都驾着马车直奔清风馆。才刚入夜的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不少顶着寒风的小商贩立在街道两侧卖力的吆喝着，一片繁华景象。

赵虎无力的摇摇头，龙城不愧是大齐国都。外面战火连天，城内依旧夜夜笙歌。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原本他以为大齐早日落西山，腐朽不堪，军队毫无战斗力可言。但从来到龙城后发现并不是他以为的样子，不说别的，单就田渊的十万军队就是精兵强将。虽说没有亲眼见过田渊的军队，但以管窥豹从黄彪马还有田府的亲兵身上就能看到军队的影子，绝对不是他想象中的毫无一战之力。

那为何，大齐和蒙郡的战争会接连的打败仗？

清风馆门口，莺莺燕燕的站着六七人。赵虎才刚下马车，一名浓妆艳抹的姑娘捏着兰花指上前，娇柔的喊道:“哟，公子长得可真俊俏，这是第一次来清风馆？”

“给我们安排位置……”

赵虎点头指着身边的人说道。

“公子，三楼的厢房可好？”

姑娘整个人都快要贴在了赵虎身上。

“一楼大厅便可……”

赵虎开口说道。厢房？那他如何推销将军酿？没一点眼力劲儿的东西，眼里就只有银子。

姑娘一愣，热情冷淡了几分，对着身后喊道:“安排两张桌子，让几位公子入座……”每一层的消费不同，三楼，五百两银子起步。至于一楼大厅，不过十两银子起步。赵虎一行人坐在一楼边缘位置，十几人围坐在两桌。莺莺燕燕的身影在大厅里穿梭，充斥着各种胭脂的香味。喝酒的、划拳的，各种调戏的声音此起彼伏。

“各位公子，可有心仪的姑娘？”

一名丫鬟走来俯身问道:“还是让奴婢安排？”

“让烟儿姑娘来……”

邹霖森急不可耐的说道。

众人一愣，没想到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还是这里的常客？赵虎淡淡的看了眼邹霖森，虽说寻花问柳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问题。逢场作戏可以，但他的酒庄不需要流连烟花柳巷之人。

“你看着安排……”

赵虎笑着说道。他们又不是来找姑娘的，只要不影响他们的食欲就好。

不多时，十来个姑娘走来，每人身边坐落一人，全都相貌平平。蔡雯烟不情愿的走下三楼，一般来说每层楼的姑娘只需要服侍属于自己这层的客人就好。但客人有要求，她们也只能照做。除非是花魁，他们只待在四楼。远远的，蔡雯烟就看到正紧张四处张望的心上人，欣喜的快步上前，拉起邹霖森的手柔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邹霖森毫不避讳的拥人入怀，笑着说道:“原本东家没打算带上我，是我极力争取来的……”

赵虎看了眼邹霖森，这话说得真好。当着他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这个月的月俸还想不想要了？

邹霖森拉着蔡雯烟的小手来到赵虎身前，拱手认真的说道:“东家，这是学生的未婚妻……”

蔡雯烟小脸羞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脸上充满掩盖不住的喜色，但也担忧她的身份原因会让心上人蒙羞。读书人在大齐的地位很高的，而她不过青楼女子，会被人笑话的。

“东家好……”

蔡雯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嗡。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更端庄点，但她知道自己身上的风尘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了。

赵虎一愣，和众人相视一眼齐齐起身，拱手道:“无需多礼……”

起身，这是对她的尊敬。

“谢…谢东家……”

蔡雯烟眼眶红了，从来到青楼她就抛下了所有尊严。风尘女子能有尊严吗？没有的。

邹霖森呵呵一笑，把心上人入怀说道:“我就说东家人很好，是个心善的人……”

赵虎啪的声打开折扇，这还像句人话。下个月必须涨月俸，增加一两银子。

“想过给她赎身吗？”

赵虎问道。

邹霖森点头，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但赎身要五千两银子，他没有。

“你没有？”

赵虎笑着指着邹霖森的衣服口袋，说道:“怀里的东西怕不止五千银子吧……”

蔡雯烟好奇的看着心上人，邹霖森急了捂着衣服说道:“这是我送给烟儿的礼物，不能卖……”

蔡雯烟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的价值不止五千两银子？心上人怎么会有这般贵重的物品？邹霖森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三寸高的水晶。一身青色衣裳的人儿栩栩如生，正是蔡雯烟本人。张大了小嘴久久回不过神来，直愣愣的看着邹霖森。

“这是我雕刻的……”

邹霖森急忙解释道:“东家同意了的……”

蔡雯烟小手紧紧握着水晶，眼泪一颗颗的直往下掉。见惯了虚情假意，邹霖森的真心更感动人，动情的说道:“邹郎，我…我……”

邹霖森神色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