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赵毋恤没好气的说道。

“恶而无勇，一无是处。”智瑶恶语相向，毫无忌惮。

“能忍耻辱，无害于赵氏。”赵毋恤沉默好半晌，斩钉截铁的说道。

智瑶所说的恶，并非凶恶，也非罪恶或是坏，而是指相貌丑恶。大战在即，为了谁先谁后发生争执，本来就不应该。现在竟然发展为人生攻击，完全是无事生非，故意挑衅。智瑶的嚣张无礼，狂妄自大，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赵毋恤，虽然地位权势在智瑶之后，毕竟也是晋国最有实力最说得上话的四卿之一，而非寻常小吏或是智瑶的仆役下人。都是世家卿族的后代，担任家族首领，素来也是惯于发号施令的。谁都没有资格凌驾于对方之上，更别提公开羞辱。

赵毋恤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他的愤怒怨怼是可想而知的。换作你我，若是有人当众奚落你矮矬穷胆小怯懦，估计都要出拳拿刀，何况高高在上的一族宗主众目睽睽之下被侮辱？

以赵毋恤对姐夫毫不留情重拳出击的狠劲，无端挑衅再加口出恶言，若是可以，智瑶早被他千刀万剐了。可是他的回答却在标榜自己“能忍”，这恰恰说明他已接近忍无可忍，只是迫于现实的压力，才不得不忍。

一个“忍”字，道尽多少心酸？如果一个人在回答别人“为何你会坐上这个位置？”的质疑时，只是说，“我能忍，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只能说他要么在赌气，要么就是对这个问题根本懒得认真回答，又或是根本不屑于回答。

这是智瑶第二次公开挑衅赵毋恤，程度比第一次更严重，杀伤力更大。第一次虽在宴席上，两人的交锋只能算是短兵相接。宾客都被美人燕舞吸引，二人又都低声说话，真的听清楚两人对话的并不多。

这一次却不同，大军伐郑，将领、军师、侍卫都在左右。大庭广众，智瑶就这样给赵毋恤难堪，此事一定会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没的印记。

“唉”韩虎向来心大，连他都叹气了，可见此事确实伤神。“叔叔是个闷葫芦，也不知他究竟怎样了？”

“他越是平静意味着他越在意。上一次回来还喝酒，这次是只字不提，唉”身为好兄弟，魏驹是了解赵毋恤的。他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迹，只要他愿意通过骑射饮酒宣泄出来，至少表明已经放下了。最怕的是，他根本不说，完全当作事情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