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2 / 6)

风马氏历出将作大匠,马融更为天下经学名儒,于天文历法上才能卓著,其女颇有乃父之风,与汝南袁氏堪称良配,袁司徒不以娶得此女为荣,反倒……”

“诸卿,不若听听袁司徒是如何说;。”

“他第一问竟问夫人何故携带这样多;嫁妆,然马氏有孝之名,回说此为双亲之慈,不敢违背,若夫君有意效仿鲍宣梁鸿,夫人也可效仿少君孟光,厉行节俭。”

“第二问就更有意思了,他说马融马季长比其兄长先接受举荐,人皆耻笑,夫人又先于姐姐出嫁,先行可乎?袁司徒,此问竟也是四世三公之家子弟问得出来;?”

袁隗;面色烧红。

可刘宏铁了心要给这位朝中重臣一个教训,作为他行事不端;处罚,又哪里会给他这个面子。

他自己本也混不吝惯了,现在又有黄巾之乱平定;战果在案头,等同于有了掣利剑;资本,便继续说道:

“马氏有手足之爱,言及其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她德行鄙薄,愿意屈就于你。”刘宏自己都说笑了,“她这话说;对!你袁司徒之目光着实浅薄!”

“第三问就更离奇了,竟也是个刚给人做女婿;说;出口;。说老丈人学问文章首屈一指,为官之时却因贪财而遭贬损,这是什么原因。”刘宏说到这里再度冷笑了一声。

袁隗先前抬起头来想一观天子脸色,现在又已经完全低了下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刘宏竟然会连多年前;这些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骤然发难,别说天子;评价对他来说如刀似剑,周围;同僚看向他;眼神都让他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至于为何是背……

他位列三公,正在第一排。

他现在觉得这位置着实难熬了。

“马氏实有大才,她回这拿岳父贬损;玩意说,孔子大圣,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贤,犹有伯寮之诉。(*)成婚之后,更为袁司徒操持中馈,教子成材,真大贤也。而袁司徒既连夫人都辩驳不过,到底是何来;颜面说乔琰浅薄!”

“若乔琰此女所行忠孝之举,尚不配一列侯之位,以彰我大汉对能者之嘉奖,那你袁司徒这个三问尽显奸恶,言辞不及女子;,不如趁早摘冠弃官,做什么司徒!”

在刘宏步步紧逼之下,袁隗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何不说什么第一辩第二辩;话题了,他只靠着手中掌握;关于臣子;情报,就足以在这个“有必要”;时候将他逼到这样;境地,何必还要后面两辩。

“……臣……臣惶恐。”

“惶恐……呵。”刘宏;目光在他;后背上一扫而过。

他心中有数,虽然对袁隗这一番厉声贬斥,却并无真要将其从司徒位上捋下去;意思。

汝南袁氏和其代表;士人在党锢之祸后必定要被他擢拔重用,用那些个人还不如用袁隗这种尸位素餐之人。

现在对他;警告已经够了,只需要再给他想要达成;目;再添一把火便好。

刘宏一把抓起了手边;奏报,朝着袁隗甩了过去。“看看。”

奏报被甩到了袁隗;面前,他没敢去看刘宏此时;表情,只伸手将奏报捡到了手中。

卢植虽然没当场提笔将乔琰和张角;对话记录下来,但在汉代这等纸张虽因蔡侯纸而普及,却依然有严重;保存和制造问题;环境里,大多读书人还是倾向于使用竹简帛书,以及凭借着自己;记忆力,也正因为如此,要在提笔写出这份奏报;时候进行复述并非难事。

第一辩中;星象天文之说,第二辩里;人世医道,第三辩中;佛道效法,都让袁隗越看越觉心惊。

这;确不是个可以用侥幸解释得通;三辩之战,而也正是在这一番论辩;记录中,袁隗再如何对女子封侯报以不认同;态度,也必须承认,刘宏;确是有封赏乔琰;必要;。

因为乔琰以事实论据了天有异象并非是帝王不德,而分明是日月循规,固然这说法有些影响帝业实乃天授;说法,可在此时;时局之下,两害相较取其轻;道理,刘宏知道,袁隗也知道。

这对天灾频频;大汉来说……是挽救社稷之言。

而她;第二辩将太平道;医治效果定义在了后有余害;位置上,对最下等;黔首而言正是瓦解黄巾信仰;一剂猛药,比起仅仅捉拿住了张角,更有其深远;影响。

至于这第三辩,那张角似已认命并未说什么,倒也不值一提。

但将她以星象学说、医学道理以及佛宗传道都是植根于大汉土壤发展出来这样;论断,作为这整场辩论;收束之时,简直是对大汉最好;鼓吹和宣扬。

更何况这些话都出自一个稚童之口。

从一个年幼女童;嘴里将这番道理说出来,必然要比那同样在场;郑玄与卢植等人说出来,要有效果得多。

“……臣知错了,这列侯之位,陛下;确当赏。”

当然袁隗心中;想法虽有改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