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实地去走,十年不成那便二十年,若是你能立在朝堂之上,成为朝堂公卿,又岂会被门户之见所弃?”
海无恙的声音依旧淡淡如水。
“呵呵。”
柳凤年听到海无恙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苦笑一声。
若是成为朝堂公卿有那么容易的话,他倒也不会在车中大倒苦水。
“堂堂李祯,我大雍首辅,屹立朝堂几十载,也是逃不过被大兄抄家的命运,我何德何能,能屹立朝堂?”
柳凤年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远之。
此时的陆远之已经不是以前的陆远之了。
短短几年的时间在京中崛起速度之快,如同天边的流星。
以前他还敢随心的叫一句大兄,现在能不能叫上一声大兄还得看陆远之的脸色。
当然,陆远之自然不会在这個称呼之上为难柳凤年的。
当初自己初来京中被那礼部侍郎之子串通京兆府押进大狱,这小子也敢往佩寅郎跑过去叫张慎行来救自己。
就冲这一点,陆远之也不会在任何事情上为难他。
“害。”
陆远之只是挥了挥手,笑道:
“也是那李祯做的太过,在朝堂之上为难我大舅,又派人刺杀我妻,不杀他全家,我心中这道坎过不了。”
“咳咳。”
陆远之的话说的海无恙有些难受。
他从读书开始,便将李祯标榜为自己此生的追求。
李祯这一生在大雍做了四十三年的首辅,其门生遍布整个大雍。
是无数读书人誓死追求的偶像。
几乎将朝堂整理成自己的一言之堂。
若不是后面自己的父亲崛起,还有庆王当初拥立当今陛下,恐怕整个朝堂都是李祯一个人说了算的。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没有大兄,现在的朝堂恐怕真就是李祯一个人的朝堂了。
庆王被李祯杀死,自己父亲又被李祯算计下狱……
若不是大兄及时回归的话…
这一切还真不好说。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到了书院,我们要做什么?”
柳凤年好奇的看了一眼车窗之外。
“自然是好好欣赏这大雍的各地才子。”
陆远之也朝着窗外看了过去,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听说各地书院的才子都憋着一股劲,想将青禾书院的学子们都压下去一头呢。”
“呵呵。”
海无恙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并未多说别的。
“吁~”
随着马夫一声长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青禾书院的门口。
如今的青禾书院门口几乎全都是人。
也有各地而来的富豪商人,也有各地的豪门世家学子,也有京中权贵的女子,也有江湖的豪客而行。
反正青禾书院这些日子是有的忙了。
“先下车吧。”
到了青禾书院之后,海无恙跟柳凤年就开始在地主之谊,一切都给众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了马车之后,陆远之感受着秋老虎一般的太阳,闲庭漫步在学院之中问起了海无恙。
此时的海无恙对着学院之中各个尊重的目光淡淡回应。
听到陆远之的话之后,沉吟道:
“应该是下午罢,反正先去见一眼老师再说。”
“确实,回京这么久,你都没去看一眼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陆远之点了点头,顺便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凤年,此时的柳凤年对着周围那好奇的目光皆抱以温和的笑容,那头上崭新的海棠花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将他映衬的更加另类。
“我也得去看看老师,正好与祛沉同往。”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先去吧,我随便转转。”
陆远之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便与二人分开,独自在这书院之中转悠。
书院里的氛围其实陆远之并不喜欢。
索性便出了书院,独自一人来到青禾山之中。
如今的青禾山与当年的道门大比一般无二。
完全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陆远之年纪轻轻,自有一番风度,他走在人群之中直接便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但凡是看到他的人,全都在心中暗自揣测他的身份。
豪门贵公子也好。
权贵的阔少爷也好,反正没有人会猜得到,他便是如今天下最具盛名的国公爷。
毕竟……
看着不像。
实在是太小了。
这么年轻的国公,别说大雍,纵观整个历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