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主卧室里，陆言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的夜色——

无星无月，黑色浓稠。

她看了许久，一直到星眸微湿，姜元英从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进来端给她，他的嗓音带着一丝男人的温柔：“喝一点热的会好过一些。”

陆言抬眼望着姜元英，她没有接牛奶而是直接问了一句：“你和她发生过关系吗？”

这是她的底线。

姜元英修长好看的手指，端着那杯牛奶，他黑色眸子静静地望住陆言，一会儿他轻声开口：“没有，我和她没有过。”

随后，那一杯牛奶落在茶几上。

他知道陆言没有心思喝，于是坐到了陆言对面的沙发上，面色沉静地开始诉说着那些往事，实在不愉快甚至是在剖析自己的痛苦，所以姜元英的表情很凝重。

“我从未想到，那几个月的交往会给我大哥带来灭顶之灾，我不只一次地想如果我能选择，可是陆言人生又哪里能选择的？”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大哥离世，留下沉浸在伤痛中的父母和需要抚养的小姜桅，我只能接受现状，我就连恨也不知道的找谁，因为苏芸丢下孩子走了……我也没有想过她还会回来。”

……

夜色深沉，姜元英望着陆言。

他有许多话没有跟陆言说——

他并不是她看见的那样完美，在她面前的温润如玉下他也有着伤痛。

但是陆言她太好了，她是那样温和理智又足够优秀，似乎世间一切美好的特技在陆言身上都有得到体现，在看见陆言的那一瞬间，姜元英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陆言是他生命里的救赎。

但现在陆芸回来了，他剖开了他内心的那些阴暗，他不知道陆言还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但是不管怎么样，姜元英都会尊重陆言。

璀璨的水晶灯下，陆言神色浅淡。

陆言对待感情从来不算拖泥带水，但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不决了，她是真心喜欢姜元英的，但是她也清楚苏芸的出现她与姜元英的感情甚至婚姻以后不会太顺当，其实以陆言的条件和家庭完全没有必要没苦硬吃，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有理智可言。

陆言低头注视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摘下来，但是最后只是轻轻抚了一抚。

再看向姜元英时，陆言低声说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

“小姜桅必须由我们抚养，我不会让她落在苏芸的手里，她不爱孩子……她在苏芸那里甚至过得不如刘小茵。”

……

姜元英没有接话。

灯光异的光彩，是因为陆言，是因为陆言坚定的选择。

她不但坚持地选择了他姜元英。

她还坚定地选择了姜桅。

两个大人在说话，他们没有发现与儿童房相邻的那道门被打开了，一颗小小的脑袋在黑暗里若隐若现，正是本该睡着的小姜桅。

小姜桅听见全部的谈话，巴掌大的白嫩小脸怔怔的，但她没有过来向大人哭闹，而是跑回了卧室里盖上被子拽住一个毛茸茸的粉红兔子，把小兔子当成陆言……

要睡着的时候，小姜桅轻轻吐出两个字。

【姨姨。】

……

这边，半晌过后姜元英半蹲在陆言面前，俯低了身子将面孔轻轻搁在陆言的膝盖上。

他一直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与她相拥。约莫十分钟过后，男人抬起身子跟女人缠绵接吻……

越吻越烈，最后双双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今晚的姜元英，尤其激烈！

几次三番过后，陆言靠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声喘息，她细腻的身子躺在薄薄的被子里，她静静倾听着雪落的声音还有洗手间里姜元英的冲澡声，陷入沉思。

她与姜元英是情侣，是枕边人，即使他有心隐瞒但是陆言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他大概是会对付苏芸。

对于苏芸那样子的人，陆言没有一丝同情。

但她不想姜元英手上沾染什么。

她选择了姜元英，她必定是要保护好小姜桅的，陆言心知苏芸手里捏的牌，无非是要打官司拿回小姜桅的抚养权……

陆言拨出一个手机号码，是意料之外的人。

——程以安。

深夜里，陆言的嗓音微哑：“程以安，我们谈一笔交易。”

程以安不是傻子，

女人微哑的声音能听出刚才承受了多少男人的雨露，他心里又酸又难受不禁张口刻薄：“陆言你没有搞错吧！你跟姓姜的快活过了还拿我寻开心……怎么，你是向我这个便宜前夫炫耀你的战绩来着？”

陆言并未理会他的刻薄。

她直接对程以安说道：“我想你现在应该很被动，否则你被喻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