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打着石膏的腿，小脸上尽是担忧。

烦躁了一夜的心情，因为小宝宝的关心，一下子就云消雾散，带上几分轻松愉快。

更糟糕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受这点伤，算什么呢？

姜乔握过小朋友柔软的小手，伸手跟小朋友整理她的头发，把头绳解开，重新给她整理，没多大一会，小朋友头上的小揪揪就不知道比原来好看了多少倍。

娜娜出来了，手里拿着岁岁的的书包还有一顶黄色的大象小帽子，看到妈妈正在给岁岁整理头发，娜娜走过来，跟姜乔道：“妈妈，我带岁岁出门了。”

今天娜娜要去市里的图书馆去买书本，顺便要带着岁岁去逛街买点东西，然后再去看一看住在市里的姨婆，给老人家捎点吃的。

娜娜并不是头一次带岁岁出门玩，姜乔没什么不放心的，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一百块的现金之后，道：“去吧，早去早回。”

娜娜没有要姜乔的钱，把自己包包里边的钱展示给姜乔看：“妈妈，我花我得压岁钱。”

白色的单肩包包里，是很多张十块二十块五十块，都娜娜之前攒下的压岁钱。

妈妈受伤了，家里没有了收入，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娜娜本来就很节俭，现在更是不敢乱花钱。

但是最后，姜乔还是把钱塞给了娜娜。

两个孩子出门，若是没点钱傍身，她怕等会有什么意外。若是平时，她也不会让娜娜单独带她出去，但是谁让她的脚伤了呢。

“姜妈妈再见。”

跟姜妈妈道别之后，娜娜带着岁岁往附近的客运站走去。

姜妈妈家在海边，平时开着一个小商店，海里海货丰富的时候了，她就会去收附近叔叔伯伯们从海里捞的鱼虾螃蟹，开着小面包车把东西送到市里去卖。

客运站并不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刚好有大巴准备发车，娜娜买了个早餐，把装着岁岁的东西的书包往背上一挂，立马就抱着小朋友以冲刺八百米的速度冲上车。这会车上人挺多的,娜娜东张西望，仿佛定位系统一样，飞快找到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抱着岁岁就过去了。

车上有熟识的叔叔伯伯，看到娜娜带着岁岁上来了，立马跟她打招呼。

“娜娜，带岁岁去市里啊？”

娜娜把岁岁放到窗边的位置，把书包放下后，给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回答后面问话的伯伯的话：“是的，要去市里看看姨婆。”

“你妈妈的腿好点没有？”

姜乔从医院回来不过几天光景，腿伤的严重，但是因为已经住不起院了，所以才出院了。

娜娜知道家里情况困难，但是她从来都是乐观向人。

“好一点了。”

叮嘱岁岁乖乖坐好，娜娜也坐下。

大巴车很快启程，娜娜把刚刚买好的面包递给岁岁。

车子摇摇晃晃在新修的大马路上边行驶，岁岁一边看着外边的碧海蓝天，一边张开小嘴大口啃包子，没一会就吃饱了，张开五个手指的小手肉了揉眼睛，靠着座位，困倦的小朋友就闭上眼睛。

后座刚才跟娜娜打招呼的几个伯伯正在聊天，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

“阿乔一个女人养两个孩子本来就困难，现在又受伤了，以后的日子，有的难咯。”

“老唐家那小子不是一直惦记着她吗？阿乔要是愿意嫁，以后日子就轻松很多。”

“娜娜是阿乔亲闺女，老唐说不定愿意接受，但是岁岁……也不知道阿乔怎么想的，竟然愿意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

娜娜下意识看向岁岁，小朋友已经睡着了，眼睛阖着，睡的歪斜。绕是如此，娜娜还是下意识捂住岁岁的耳朵，不想让她听到那些话。

岁岁才不是拖油瓶呢，娜娜很喜欢岁岁的，妈妈说，岁岁的妈妈救过她的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等岁岁的妈妈回来，她是一个很美很优雅的女人，不会抛弃岁岁。

至于他们口中那个老唐。

娜娜想起那个男人黑黝黝的脸，以及长期眼底那长期浸在酒色里边的肥胖浮肿，一脸嫌弃：她妈妈宁愿不嫁人都不会嫁给那样的人，真是瘌□□想吃天鹅肉。

而正在睡梦里边的岁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的妈妈去世了，爸爸在一个庙里当和尚了。

他们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她的爸爸妈妈是小说男女主，在一本be文里，他们分分合合纠缠十年，最后以她的妈妈车祸去世，爸爸伤心绝望之下遁入空门为结局。

岁岁还小，只懂人死了就是没了，但是其他的，她就什么都不懂，就是睁眼醒来的时候，很难过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