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来和袁维,来到司元的病房,只是进行了例行的检查和巡房,便离开了。
没有特别说些什么,但在二人走后,司元本能的,在房间里焦虑的踱步起来。
先是昨晚的胡东来,再是今早的袁维...
这两人一个隐藏的很好,另一个,根本就像是故意来挑衅那般。
他们...知道了?
唯一能说出去的,目前来看,只有叶安安。
她去哪了...
......
“什么?妈晕倒了???”
护士值班室里,叶安安接到一通电话,大声的喊道。
与此同时,袁维和胡东来也完成了早上的巡房,正在值班室这里填写资料。
“现在什么情况?”
“哪家医院?”
“好...好...我马上赶过来。”
胡东来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一般人看不懂的鸡肠字,一边听着叶安安的话。
叶安安挂了电话后,立刻跑到了胡东来这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东来签完字后,就面向叶安安,关心的问道。
“我妈她早上去菜市场的时候,遇到了有人打架,人潮推来推去的,不小心把她推倒了?”
“现在呢?”
“送到滨海市市立医院去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只有我能去现在...”
叶安安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赶紧去吧,阿姨的情况要紧,请假的事回来再帮你补。”
胡东来作为住院部的值班医生,自然有权利批假。
“谢谢胡医生,那我赶紧收拾东西去了。”
一旁的袁维,她也需要填写她的报告,但是手中的笔,停留在纸上好久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一直动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直到叶安安离开后,袁维才继续将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出娟秀好看的字。
......
司元在等。
等着叶安安过来,他心里越发的不安。
一方面是为了询问,叶安安是否告诉别人他恢复四肢的事情,心里有个底。
另一方面,他想拜托叶安安一些事情。
可叶安安着急妈妈的情况,直接收拾了简单的行装,打了辆出租车,就前往滨海市市立医院了。
司元所在的湖门市,离滨海市不算很远,但之间也有差不多一百公里的路程。
叶安安走的十分紧急,并没有跟司元讲。
司元悄悄来到病房的门口,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上,时不时有护士经过,今天的人算是比较少的。
司元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安安的电话。
很快,叶安安就接通了。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杂音,断断续续,连一个喂字,都有些割离。
“叶姐姐,你去哪了?”
“我在...速上...我...住院...我...看她...天...回...”
根本听不清。
但这有限的字眼,加上那边传来的高速风声,司元也大概猜出了什么情况。
叶安安正在前往别的地方。
“好吧,没事。”
说完,司元就挂断了电话。
不能等她了...
......
司元老老实实的,装作渐冻症病人,在病房待了一天。
病房的衣柜里,基本上是他换洗的病号服,当初入院前穿的白色短袖,和深色水洗牛仔裤,则是放在了最下方。
叶安安时不时会收拾一下,不至于落满了灰。
今晚,司元就决定,直接离开病院,前往滨海市。
吃完了其他护士喂的饭菜后,司元等到外边走廊没什么声音时,就来到了衣柜前。
换上了那套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便开始收拾准备离开的东西。
哒...哒...
一种略显慢速的脚步,从门外安静的走廊响起。
而且脚步声虽然慢,但非常沉重,踩在走廊的地板上,隐隐带着回响。
司元立刻赤脚回到了床上,摊开白色的被子,将脖子以下,全部盖住。
阿嘉莎克莉丝的《无人生还》,厚厚的译本,依旧藏在右手边,被司元紧紧的握住。
吱...
门开了。
一个戴着白色消毒手套的手,先伸了进来。
司元装作睡着的样子,平躺在床上。
微微将眼睛眯起一条缝,司元在黑夜之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