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时快步往前走着,庄祁追紧随其后,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我送你回去吧,送你回去吧?就当给你赔罪了啊!”
“你不用给我赔罪了,我不用你送。”
“哎呀,送吧,送嘛!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雪,很不好打车的!”
“不,需,要!”
被扰得着急了,杜时干脆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庄祁追一个不防,哐当一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呀!”庄祁追吓得连忙拍拍胸口:“你怎么忽然站住了?同意让我送啦?”
“......”
杜时眯起眼睛,盯着庄祁追佯装无辜的脸,一字一句:
“庄祁追,我就是今晚打不着车,走回去,都不需要你来送!”
说完,杜时继续往前走,留下庄祁追在原地莫名其妙且委委屈屈,自我怀疑。
“......难不成我真那么讨人厌,让他都发这样的誓了?......还是我长得太丑了,他看我不顺眼?”
杜时放出了狠话,然而半小时后,他站在马路边边上,望着空旷的街道发呆。
——他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打不着车啊,怎么还真就一辆车都没有啊???
等了这么久,杜时的脸都被冷风吹僵了,还真就一辆车都没有遇到!
什么鬼运气?
杜时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公交地铁也已经没有了,难不成真要走回去?
天上还在飘着雪,不知不觉间,杜时的帽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远看杜时,仿佛是站在街边的一尊雕像一样。
正当杜时心如死灰的时候,一辆迈巴赫S级慢悠悠地靠近了他。
车窗缓缓降下来,庄祁追探出一个头:“真不上来?真的真的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去吗?讨厌我也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吧!”
杜时没说话,他选择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庄祁追立刻眼睛一亮:“你上我的车了,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不生我的气了?”
“天原路二街xx号公寓。”杜时没好气地开口:“雪天路滑,路上开慢点!”
“啊?哦哦,好嘞!”
庄祁追喜上眉梢,美滋滋地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乘客请坐好,庄师傅出租车马上出发!”
放在平时,庄祁追肯定把车开得像飞起来一样快——但不会超速,因为他是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但是今天,既然杜时都专门叮嘱他要慢一点了,他也就真的老老实实一路平稳地开了回去,专心致志,目不斜视。
原本杜时还以为这个轻浮男人一定会一路上对他进行言语和目光上的骚扰,都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
偏偏庄祁追安分守己,一路上什么话都没多说。
庄祁追不讲话,杜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在庄祁追专心开车的时候,杜时微微转头,默默注视着这个男人。
......帅是真帅,路灯的暖光倾泻在他专注的侧脸,显得柔和又暖融融。
如果不是之前庄祁追无厘头随手拉过他就进行表白,恐怕他对庄祁追的第一印象一定不会差。
毕竟庄祁追可不只是长得帅,他的出色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杜时也不是傻子,虽然他只和庄祁追见过几面,了解并不全面,但是他也知道,庄祁追确实是一个出色的人。
而不是一个真的靠家里吃饭的无能二世祖。
有几次在公司合作的会议上,庄祁追进行发言和规划,谈吐有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杜时看似坐在办公桌上垂着眸,实际上注意力早就被庄祁追吸引。
......毕竟他什么都不服,唯独很欣赏有才华的人。
杜时其实也知道,庄祁追一直有要找他的意愿,因为每次庄祁追发言之后,总是会用闪烁的目光看他一眼又一眼。
对此,杜时选择会议结束以后赶快跑路。
他真的还在生庄祁追的气吗?
其实早就没有了,那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成年人都不应该当真。
他跑路,只是有点逃避罢了。
毕竟他可不知道下一次和庄祁追面对面,是否能若无其事地和庄祁追对视。
......结果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杜时收回目光,吐出一口气,心乱如麻。
车内光线昏暗,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脸又不自觉烧了起来。
很快,车子到了公寓大门口。
雪越下越大了,飘飘洒洒的,十米以外的路几乎都看不见。
庄祁追将车停在了路边,倚在座位里对着杜时笑:
“为了避免你说我为了知道你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