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城

周谨府上，几十个乡绅富商济济一堂，以周谨为首的十大家族控制了陈州大部分土地和粮食买卖。

这十大家族在陈州盘踞多年，互相联姻，又盘根错节，陈州大部分土地，店铺，粮食买卖都在他们手里。

很多都是二十年前被真宗发配到陈州的家族，对朝廷多有不满，表面上合作，暗地里对朝廷不屑一顾。

今天周谨请客，为了就是商议卖粮给官府的事情。

周谨把林萧的意思一说，陈家家主冷哼了一声道：“陈州城大部分的粮食买卖都在我们手中，价格凭什么他说了算，如果大家报团不卖，等过两天多死点人，粮价肯定几倍几倍的涨，现在才高出三成，当我们是叫花子吗？”

王家家主和李家家主纷纷附和，李家家主一拍桌子：“现在陈州旱灾百年难遇，这么好发财的机会，就这样把粮食便宜卖了是不是傻，反正我李家不卖。”

周谨说：“就算不卖，咱们也不能明着来，朝廷两万大军还都在陈州城驻扎着，万一惹恼了钦差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陈家家主问：“周大官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周谨说：“做生意嘛，和气生财，要不我们先拿出一部分卖给官府把差事应付过去，再给钦差塞点银子，我们该涨价涨价，该发财发财，皆大欢喜不好吗？”

众人沉默不语，王家家主突然说：“这钦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收购那么多麦麸和草料给灾民吃，肯定是想在中间中饱私囊，我们多卖些麦麸和草料给他不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

周谨说：“还有个问题，现在官府已经把布告贴出来了，我们不卖，外地的粮商保不齐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别便宜了外人。”

李家家主哈哈大笑，没有我们几个的允许，外地的粮食一粒也别想进来。

周谨心里一动说：“你是说淮河上李大胆那伙水匪。”

李家家主喝了一杯酒道：“周大官人慎言，我可没说，万一有人举报我私通水匪，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周谨赶紧道歉：“失言，失言，李家主勿怪，我自罚一杯。”

陈家家主道：“那就按各位的意思，卖一点应付一下，然后所有粮店都挂上限售的牌子，等粮食涨价。”

众人共饮了一杯，下定决心不卖粮食。

周谨对乐师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林萧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事情太多了，都要他拿主意，还好二处的人都来了，让他轻松了一些，王安石也跟着到了陈州。

虽然已经开始接种牛痘，但是百万人的工作量实在太巨大，还有一部分人抵制牛痘，几天后渲染天花的人已经有了三千多人。

林萧恼了，下令全城戒严，没有接种的禁止出门，灾民中拒绝接种的不给放饭。

周谨带人送粮食来了，不过只有万斤粮食大部分还都是麦麸和草料。

然后第二天城内所有的粮店都挂上了限售的牌子。

林萧听到汇报，带沈亦菲在城内逛了一圈，看到粮店限售的牌子，眼睛眯了起来。

林萧说：“沈亦菲你不就是陈州人吗，中午去你家吃饭吧！”

沈亦菲很高兴，好久没回家了，林萧准备买一袋米和一袋面，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到了粮店，两点伙计眼皮都没抬，卖完了。

“店里堆了半屋子粮食你说卖完了?”林萧有点恼火。

伙计敲了敲牌子：“你是不识字吗，限售看不见吗？想买明天赶早。”

“是不是明天要涨价了?”

伙计没好气地说：“不止明天涨价，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涨价。”

“不是官府不让涨价吗？”

伙计恼了：“你要不要，不要赶紧滚蛋。”

沈亦菲说：“要不咱不买了。”

林萧感觉很没面子，赶紧说：“买，怎么不买，伙计，那就用明天的价格给我来两袋。”

伙计拿来一袋米一袋面：“二两银子。”

林萧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去抢。”

伙计也不惯着他“全城都是这个价，爱买不买。”

林萧付了钱，一脸郁闷的把米面拿走了。

沈亦非说：“头儿，要不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萧冷哼一声：“别急，我让他们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

和沈亦菲到了沈家，沈亦菲的父亲沈六安很高兴，赶忙置办了酒菜让沈亦菲把她表哥冷彬喊过来陪陪林大人。

沈六安也是老仵作了，和林萧聊的非常愉快，不一会冷彬来了，赶紧参见林萧。

林萧赶紧扶起他道：“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

三人对饮，席间林萧问起了陈州城粮价的事。

沈六安说：“大人有所不知，陈州的粮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