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顿毒打。
“完了完了,咱们死定了。”黄师爷哭丧脸,“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应该多吃一点烤鸭卤鸭咸水鸭酱香鸭芝麻鸭板栗烧鸭,做个饱死鬼!”
包间的门开了。
秦问仙穿着一件灰色背心,肩背满是隆起的肌肉疙瘩,这人好像没见过太阳,浑身白的吓人。
黄师爷往我这边缩。我勉强保持镇定,问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火车到站了啊,总要下车吧。”秦问仙无辜的语气,“出门在外,不应该讲素质,讲道理吗?快点,拿行李走人了,乘务员已经在催。”
我和胡子扶起黄师爷。
这老头脚已经软了,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我们三个被裹挟着,下了火车,到旁边一块施工工地。
“你家里人不来接你吗?”秦问仙递给我一个手机,“打电话,好歹让他们派辆车啊。这么热,让我们走路吗?”
我接过手机,一阵迟疑。
对方去我的家,摆明是要搞事。
现在我和胡子都被挟持着,根本跑不掉。叫青纹来,以秦问仙的战斗力,恐怕青纹都撑不过三招。
难道真的要认栽?
等等,家里还有一张王牌啊。
我想清楚了,把电话打给夏不易。
“哥。”
对面顿了顿,问了句:“怎么了?”
“那个,我回金陵了,在火车站,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咳咳,我有点饿,带个盒饭来,要大份的!”
盒饭,是我家族的暗号。
意思是有仇家,让他多带点人马。
夏不易在电话对面嗯了声,我把手机还给秦问仙。
“那,咱们就等等吧。”秦问仙安排手下散开,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知道秦问仙有顺风耳,胡子没法跟我商量对策,黄师爷早就吓傻了,更是屁都不敢放。
双方就这么坚持了半个小时。
一辆路虎开到路边。
夏不易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
我差点没哭出声。让你多带人啊,你怎么单刀赴会!
“我来了,走吧。”
夏不易上前,拉住我一只手。
我刚要走,另一只手被秦问仙拽住,拉了回去:“等等,这位朋友怎么称呼,不给我介绍?”
“嗯?”夏不易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微眯着,“放开!”
“呵,这位朋友,你很不礼貌啊。”秦问仙不理,捏着我手腕的尺骨,力道很大。
我疼得咧嘴。
还没看清楚,面前一道劲风刮了过去。
夏不易一条长腿抬出,脚掌蹬在秦问仙肚子上。秦问仙还没反应过来,大叫声,被踹出去五六米。
跟电影一样。
刚才还牛气哄哄的秦问仙,眨眼就变成死狗。
“少爷!”
秦家的家将冲了过来。
我和胡子根本看不清招式,这帮人直接被放倒,手臂扭成一个畸形的角度。
“咳咳。”
秦问仙从地上站起来。
还没站稳,夏不易冲上去又是一脚。
秦问仙摔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夏不易一脚踩上去,秦问仙吐血了,连胃酸都喷出来,像虾仁弯在地上。
“不易哥。”胡子冲上去抱大腿,“你简直是俺老胡的偶像啊,俺以后关二哥都不拜了,就拜你一个。”
“夏大爷!”黄师爷不甘落后,上去抱住另一条大腿,“您可真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
“哥。”
我乖乖叫了声。
夏不易很受用,点点头,抓着秦问仙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塞进汽车后备箱。
“回家,有熟人来访。”
夏不易说话,永远是很简洁的几个字。
当然,一般事,也不值得他郑重对待,他是我老爸留的一张护身符,一枚镇宅凶兽!
好多年不曾回到本家。
门口一对青石狮也有了饱经风霜之感。
一女人站在我家门口。
身着翠鸟色旗袍,头发挽起,斜插一支紫檀点翠玉簪。打扮非常素朴,至极的典雅,气度极佳。
我多看了几眼。
这女人,居然是青萍。
难道说,在我去岷山的时候,青萍来找过不易?
这让我有点后院失火的感觉。
“进去说。”夏不易带着我,没有给青萍打招呼的意思。
青萍的身份在他看来,并不值得郑重。青萍笑了笑,等我们进去,才问:“秦问仙人呢?不是应该一路吗。”
夏不易一指后备箱:“应该没死。”
青萍的脸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