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辞意：“……”

不是，怎么还带上她的呢？

程当轻轻动嘴的动作没什么人注意，但是程辞意最关注的是喻往疏这里。

她打量着喻往疏的神色，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厌风陨落之后，在场寂静。

程当微微弯腰，手指微曲，一样东西就从厌风衣袍里浮现。

程辞意就看见是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喻往疏轻声开口：“走吧。”

事情已经结束，喻往疏似乎对程当不感兴趣，不打算多待。

程辞意也点点头。

她并不打算留下来专门看萧顾影和丹裳被追杀的缘由。

于是，厌风死后，在场的修士感觉到限制他们的阵法消失，一个两个全部开始往外冲。

除了极个别的人留在原地，看着程当。

程辞意跟着喻往疏离开。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一场弥漫的浓雾将所有人全部笼罩在里面。

程辞意心中咯噔一下。

紧接着，她发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喻往疏消失了。

至少在视野能够看见的范围，消失不见了。

程辞意叹了口气。

忽然间，程辞意面前的浓雾散去了。

程辞意抬起头来看着前方。

程当悬浮在距离地面约莫三寸，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程无凝。”程当说。

程辞意满脸茫然：“什么？”

程当低沉地笑出声来：“别装傻了，程无凝。”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程辞意板正着一张脸，非常严肃。

她明明叫做程辞意来着。

程当听完程辞意说的话之后，沉默地看着她。

程辞意非常无辜地眨眨眼。

程当缓缓走进一步。

程辞意顿时捂住额头：“我的头好痛，这是怎么了。”

然后哐当一下闭上了眼睛。

程当：“……”

敷衍。

格外敷衍。

程当嘴角微抽：“程无凝，你的花招越来越没有新意了。”

程辞意悄悄摸摸地虚着眼睛。

程当已经脱下遮住面容的衣袍，露出那张脸来。

那张脸很是俊美，唯独一双眼睛，夹杂着别样的灰色。

灰色的眼睛那么盯着她。

程辞意：“……”

真吓人。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程当注意到这个细节，眼神更加冷了。

程辞意语气带着诡异：“好吧，程小当，你找我干嘛。”

听见程小当三个字，程当脸色一下子变得黑了，他几乎咬着牙说：“别叫我程小当！”

“我们姐弟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都不允许姐姐我叫你一声程小当。”程辞意“抹泪”。

程当：“……”

一瞬间的后悔。

干嘛戳破程辞意的伪装。

瞧瞧程辞意这得意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

此刻的程当已经完全没了化神修为高手的风度。

程当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说：“你记得多少？”

程辞意听见这个问题，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回答。

“你猜？”程辞意学会了喻往疏的精髓。

程当：“……”

这人转世怎么没把性格也给转了？

还是这么可恶。

程辞意幽幽地说：“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

按理来说，她的确不该记得。

但是她重生而来，这就是一个变数。

她曾使用过转世之术，转世之后，会慢慢想起来前世的记忆。

那个时间谁也说不准。

但是在前世，她是完完全全想起来了的。所以今生就有了这么一丢丢微妙的问题。

“管你的。”程当说。

程辞意哼了两声：“程小当，你放心，姐姐我没出什么问题。”

“对了，我叫做程辞意。”程辞意突然轻声说，“可别叫错名字了。”

程当微微点头，随即皱眉：“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程辞意闻言，回答：“师叔呀。”

程当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知道了。”

“我走了。”程当又将遮住脸的衣袍给盖了回去。

程辞意笑眯眯地挥手：“程小当，不介意有空可以来看看姐姐。”

程当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好……我才没空。”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程当溜得更快了。

完全没有秒杀厌风的那种气势。

程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