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小弟等候你多时了。”

崇晔看着崇郢，一句话都没有说，崇郢笑了，“二皇嫂身体还好吧？这噬心蛊可有发作？心爱之人在你眼前苦苦挣扎的滋味不好受吧？”

崇晔看着他，语气冰冷，“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你的噬心蛊，已经解了，阿鸾，她好好的呢。”

崇郢瞪大眼睛，“怎么会……中了噬心蛊的人只有等死一条路，怎么会……。”

“也许，是老天都不想让你如愿。”

崇郢听见这话，狂笑不止，直到笑出眼泪，“是啊，老天都不想让我如愿，无论是爱人，家人，还是权势，江山，没有一件如我所愿。”

崇晔听完这话，叹了口气，“阿郢，回来吧，我和皇兄都不会怪你的，我们还是兄弟。”

崇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兄弟？你们若是真把我当兄弟的话，我会落到如此地步？你们若是真把我当兄弟的话，我又怎么会一步一步成为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当然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出这些话，你和他是亲兄弟，他自小就宠着你护着你，当朝太尉是你岳父，你背靠苏家和流离宫两大势力，百姓爱戴你，文武百官敬畏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又怎会懂我的苦？”

“你到现在还把这些错误都归到别人身上吗？你说你活得艰难，可至少你衣食无忧，至少你有一个王爷的爵位，不必为生计发愁，皇兄也从未苛待过你，你去看看，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又可以去恨谁怨谁？你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权欲熏心，咎由自取！”

崇郢久久没有说话，崇晔平复好心情，对崇郢说，“阿郢，回头吧。”

崇郢眨眨眼，“回头？我再也回不了头了。二哥，你可知养一个噬心蛊要以什么为祭？”

“什么？”

“以人血为祭，噬心蛊怀有剧毒，若想养一个噬心蛊，就要日日以自己的鲜血为引，让毒液进入体内，方可操控，现在，毒已经深入我的肺腑了，我没有回头路了。”

崇晔盯着崇郢，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从未想过给自己留退路罢了。”

崇郢看着崇晔，眼睛里的情绪复杂难辨，“二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了。”

“羡慕我？”

“是啊，你自小便聪慧过人，人人都喜欢你，就连一向都对人严苛的夫子谈起你都是赞不绝口，父皇最宠爱的孩子，就是你了，你一向恣意潇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多么难的事情在你这里好像都很简单，所有人都说皇室出来的孩子不能谈感情，不能有软肋，但你却可以与你心爱之人白头偕老，而我所爱之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爱我的人，又因我而撒手人寰，二哥，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在这世上呢？”

“阿郢……”

崇晔回了王府，耳边还萦绕着崇郢的那段话。

“你回来了！”

君鸾看见崇晔进了府门，立马迎上前去，崇晔看着向着自己跑过来的君鸾，笑了，是啊，他多幸运，有这么一个妻子陪在自己身边。

崇晔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君鸾回抱住他，“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君鸾在他怀中出来，仔细地看着崇晔的脸色，“你……没事吧？”

崇晔这个人，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羁，没什么在意的东西，实则最为重情重义，不管怎么说，崇郢都是与他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他表面不说，心里肯定是极为难受的。

崇晔怔愣了一瞬，实话实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毕竟是我弟弟。”

君鸾捧着他的脸，轻声细语地说，“这都不是你的错，不怪你，是他行差踏错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不怪你，以后，有我陪着你。”

崇晔又把人抱在怀里，“那可说好了，不准反悔。”

“不反悔，好了，快去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牢内，崇郢送走了崇晔以后就一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微微一笑，泉儿，这一世，终究是我辜负了你……

牢外当值的狱卒打了个呵欠，“换班的那几个怎么还不来？累死老子了。”

崇郢透过那一方小窗子看见了挂在天上的月亮，今日是十六，是一轮圆月，该是团圆的日子。

崇郢歪了歪脑袋，觉得浑身发冷，他抱紧自己，笑得纯真无邪，母后，儿臣想您了，儿臣来找您了……

第二日，天微微亮，君鸾还睡着，李全便受了皇上的命令来了王府。

“李公公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全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清王殿下于狱中自尽了。”

崇晔心中一震，“自尽了？”

“是，陛下已经赶过去了，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