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晔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拉住君鸾的胳膊，“圣上面前，郡主不要乱说。”

君鸾拨开崇晔的手，“宸王殿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崇晔小声警告君鸾，“若你今日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你父母和舅父的一片良苦用心便都白费了，搞不好，你小命不保。”

君鸾小声回他，“你放心，我有数。”

崇晔看着君鸾，在心里暗暗决定，大不了他今日便违抗皇兄一次，带着阿鸾杀出去。

皇上看着崇晔与君鸾两人的小动作，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么说，慧灵郡主才是苏家女？”

“正是。”见皇上不说话，君鸾继续说，“臣女来之前早已见过舅父，舅父告诉臣女，苏家人一生只侍一主，也只忠于大崇，苏家愿为大崇肝脑涂地。臣女知道，天下一直都有得苏家女者得天下的传闻，臣女明白像圣上这样的明君自是不信此等子虚乌有的传闻，但难保不会有不轨之人利用这传闻挑拨苏家与皇室的关系，臣女今日前来，便是要将自己献给大崇皇室，任凭圣上您处置。”

崇晔看着自己的皇兄，悄悄握紧了拳。

阿鸾

“献给大崇皇室？”皇上眼中充满玩味儿。

“正是。”

“任凭朕处置？”

“是。”

“若是朕要了你的命呢？”

“只要圣上相信苏家与太尉府的忠心，臣女的一条贱命算不得什么。”

“好，慧灵郡主好气魄，朕好生敬佩，来人，赐酒。”

小宫女端着托盘走到君鸾面前，托盘上摆了两个白玉杯，杯中盛满了酒。

崇晔和君鸾都看向皇上，崇晔开口问，“皇兄这是何意？”

“这两杯酒，其中一杯藏有剧毒，郡主挑一杯，无论是生是死，朕都会相信苏家与太尉府的忠心。”

崇晔要去那酒杯，“臣弟替她喝。”

“崇晔，你可要想好了，若是郡主自己喝，她尚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你替她喝，无论你今天有没有事她都必死无疑。”

“皇兄你”

君鸾拉住崇晔，冲他摇了摇头，耳边是小白的话，“放心喝，这两杯都是酒，而且，都是佳酿。”

君鸾给崇晔一个放心的眼神，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阿鸾！”

君鸾笑笑，“好酒。”

崇晔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皇上摆摆手，“今日之事就这么过去了，真相信苏家，也相信君卿，愿日后苏家与君卿还有郡主都记得今日的承诺。”

众人刚从大殿出来，君鸾便被崇晔拉到一边，崇晔少见地对君鸾动了气，“本王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回家等消息，谁许你进宫的？谁许你将一切和盘托出的？谁许你今日喝那酒的？”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压力。”

“一个你我还是护得住的！”

“今日护得住，明日呢？以后呢？这件事就像是一把利刃悬在每个人头上，与其日后提心吊胆，倒不如我全盘托出，是生是死，我一人决定。”

崇晔气得脸都红了，“你怎知我护不住？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下一次，每一次，我都护得住，不需要你挡在前面冲锋陷阵！”

“我不需要你挡在我前面，也不用你护我！”

见崇晔这个态度，君鸾也有些生气了，“这是我的事，与宸王殿下无关！”

“与我无关？好一个与我无关！君鸾，慧灵郡主，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日久不要再来求本王！”

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君鸾看着崇晔的背影，越想越生气，小声嘟哝，“谁要求你？你以后别死皮赖脸来找我。”

小白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啧啧啧啧啧。”

“你啧个什么？”

“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你失控生气赌气，可真稀奇。”

“有什么好神奇的？果然，不论古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宸王府。

崇晔自从从皇宫回来，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谁叫都不出来。

白衣男子摇着纸扇，脸上挂着笑走进王府，府中管家莫叔立马迎上来，“唐公子，您来了。”

来人名叫唐时安，乃是当朝宰相之子，大理寺少卿，崇晔与唐时安自幼一起长大，是大崇出了名的贵公子，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厚几分。

唐时安看着莫叔，“你们家殿下呢？”

莫叔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怎么了，昨日从宫中回来后殿下就把自己关进房间，谁叫都不出来，您快去看看吧。”

唐时安挑眉，“我去看看。”

唐时安走到崇晔房间门外，抬手敲了敲门，屋内穿出崇晔的声音，“都给本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