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兴致高昂的回去,但临到新房门口,胤礽的脚步却是迟疑了。
低头嗅了嗅自己满身的酒气,胤礽微皱眉头,那小妞妞惯来娇气,会不会嫌弃这味道?
要不……先去沐浴?
可那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孤是她夫君,以夫为天才是正理,哪有让孤反处处迁就她的道理。
但她到底还小,又自来是家中娇女,总不能嫁了孤,过得还不如从前。
反复纠结了有好一会儿,连身后的常七里都忍不住抬头看时辰,胤礽才终是动了。
乖乖,可算。常七里心中暗道,要不是早在福晋还没进门的时候,爷就一直吩咐这吩咐那的,光看现在,他还当爷是对这门亲事不满呢。
推开门,让屋内陪房都下去,胤礽深吸一口气,暗自沉了沉情绪,这才往内间走去。
然而,一等到四目相对,胤礽又是撑不住笑了。
辛夷本来准备好好的表情都僵了。
不是,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你成亲,高兴的笑可以,但你这笑得,就跟看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对?
“殿下。”辛夷磨牙,“就这么好笑吗?”
这人到底还能不能有一点新婚的气氛了!
胤礽摆手,“不是,就是……噗,哈哈哈。”
“殿下!”
民政局现在还开门吗?她能不能把这婚给离了。
辛夷气冲冲的,几步走到胤礽面前,张口就想要质问。只是余光瞟见窗外隐隐绰绰的人影,再大的火气都被堵了回来。
压着声音恼道:“你到底是在笑什么?”
胤礽还在笑,只是伸手拉过了她的手。
辛夷挣了下,没挣开,也就由他了,但一双眼睛还执拗的在瞪着。
“孤今天一见你,就总是忍不住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爬树摘花,男装无忌,真是再找不到比你更淘气的小格格了。”
“谁成想,那时候就跟个泥球一样的小妞妞,会出落成如今模样,就像山坡上刚要开放的芍药花,还成为了孤的福晋。”
执起她的手,胤礽在其指尖落下轻轻一吻。
“孤等了好久,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不管是在人前人后,你都可以站在孤的身旁。你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辛夷被烫得指尖一缩,心砰砰砰的跳着,面上止不住得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话,是因为说话的人是他,是自己的——丈夫。
表白的话语,她过往不是没听过,再直白露骨的都有。
只是上辈子的时候,或许是性格问题,又或许是不谐的家庭影响,辛夷总是无法去相信。
所谓“爱”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还不如体检报告上的血糖值可以观测。
过来人说不可言传,可辛夷意会不到,她只见国王的新衣满大街都是。
但他不一样,他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是她的夫,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家人。
不得不说,这个先入为主的身份,着实是给了辛夷很大的安全感。
又不是入关前的皇太极,以这个时代、这个身份,无论发生什么,最惨不过是效仿顺治废后为妃。就这,都还得等他能先登上皇位再说。
否则,得不得宠、敬不敬重,哪怕被关、被病逝,她都是他的妻。没有离婚、没有休弃,是再可悲又再安心不过,斩也斩不断的保证了。
辛夷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病了,明明她最是知道嫁给胤礽的危险,可真的等到这一天,她却只有高兴的。
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家了。
可就算如此,辛夷也不想在此刻示弱。
强压下心中羞赧,辛夷硬撑出生气的模样,抱怨道:“那也没你这样的,你不知你那样笑,有多吓人,我刚一直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呢。”
“哎呀,未想惊吓了福晋,这倒是孤的不是。”胤礽扼腕,“那就罚孤好好帮福晋看看。”
说着,手就往辛夷心口处摸去。
这可真把辛夷给吓到了,哪有这么就直奔主题的。
一把劫住胤礽的手,辛夷瞪大了双眼:“你——”
“嗯?孤怎么了?”
“你——你还没沐浴。”
看这妞妞紧张到眼睫都颤个不停,胤礽又爱又怜,却又是愈发得想要逗弄她。
胤礽故作不知:“嗯?什么沐浴?刚不是在说福晋受惊的事吗?”
“哦~”胤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呵,不知福晋竟这么心急,这倒又是孤的不是,白白让福——”
未等说完就被堵了嘴。
辛夷压了一只手还觉得不够,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叫不知情的人看来,怕是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