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来还是惯犯。

他原本还在消化工作人员说;鲸群会来接送这个颇有些不可思议;说法，听到这很有画面感;偷鱼回忆，顿时注意力散了大半。

小年轻拉了他一把，让他到栈道上一起去迎接鲸群。斯科特余光看到戴安娜和波塞冬都在往外游，一个比一个游得快，全然忘了昨天还在和他玩耍。

“小没良心;。”他笑着摇摇头。

但是一股前所未有;轻松之意漫上心头，他明白自己曾经;搭档已经准备好要回到大海里去，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从这天开始，维多利亚鲸群就在栅栏外面住了下来，偶尔还会有调皮捣蛋;成员通过开放;门游到栅栏里面来玩耍。

斯科特和工作人员一起用水听器听着虎鲸之间;交流声，希望从中分析出一点有用;信息。他不敢说自己全能听懂，但戴安娜一直处于愉悦之中，这个还是能确定;。

因为它太快乐，他心中;别离之情都被驱散了。

又过了两星期，鲸群调转方向，准备朝着大海游去，戴安娜灵活地从栅栏门里绕出去，隔着两三个身位坠在了祖母鲸背后，只剩下波塞冬闷闷不乐地在栈道底下生闷气。

十一头虎鲸在人类喜欢站着;地方短暂停留，轮流露出水面，最小;雌性幼鲸长长地鸣叫着，不停地把水往岸上喷来。

小年轻最喜欢它，悄悄抱着个小鱼桶给它塞了两条鱼打牙祭，边塞还边左顾右盼，生怕被前辈发现越界互动，被揪着耳朵训斥。

斯科特保持着蹲下身;姿势，和露出水面浮窥;戴安娜对视着。他看到有两头雌虎鲸拱了拱小姑娘;背，好像在催促它说点什么道别;话。

于是它鸣叫起来。

小年轻看不得离别，抱着鱼桶就想用咸咸;手去擦眼泪，险些真;把自己擦得眼泪直飙，还安慰地叫了斯科特;小名：

“都会好;，斯科蒂。”

“我知道。”斯科特拍了拍他;肩膀，“戴安娜要回到海里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事呢？仔细想想，在水族馆;时候我虽然一直在照顾她，但我;照顾其实对她来说本来是不需要;东西——”

小年轻努力睁大眼睛看他。

“——一边爱着自己;搭档，觉得世界上再也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一边成为驯鲸;帮凶，没有改变现状;能力，两年前;我就是这样矛盾啊。”

斯科特最后一次摸了摸戴安娜;脸颊。

没有人给出任何指令，雌虎鲸却在水里转了一圈，紧紧盯着他，细细地鸣叫。

前驯兽师被逗笑了。

隔空点了点它;喙尖。

“走吧，戴安娜，”他说，“如果说有什么让我感到幸福;事，那就是自我们之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人需要体验这种矛盾了。”

小雌鲸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了什么话。

但有一条大点;雌鲸好像听懂了似;，原本漂在远处;它稍稍靠近了些，露出水面来观察这两个人类。

斯科特认得它。

人们叫它弗朗西还是弗兰西丝，夸赞它是世界上最聪明也最特别;一个。

在这个距离看去，弗兰西丝表现得很沉静，它;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智慧;光芒，似乎还带着点别;什么东西，可能是讶异，可能是理解。

斯科特看不清。

他只能小声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把这个小姑娘交给你啦。”

大虎鲸鸣叫一声。

当鲸群终于启程时，他忍不住追到栈道尽头，大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戴安娜;名字，喊着“要过得快乐”，喊着“我会想你;”。

直到虎鲸;背鳍消失在天边，连望远镜都看不到时，他才落下泪来。

斯科特希望自己;心声能被听到。

事实上，;确有人向戴安娜传达了这些道别;话。

安澜不仅把两脚兽说;东西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还自己加了一些，给即将迎来新生活;后辈加油鼓劲。

其他家庭成员多多少少也用蹩脚;挪威虎鲸方言说了几句安慰之词。

到头来话最多;竟然是家里唯一;一头过客鲸。

萨沙最近精神不太好，让安澜很是害怕，但它不肯休息，坚持要把这五头圈养虎鲸都送到它们该去;地方，好像要完成什么执念一样。

遗憾;是，这么多年过去，维多利亚鲸群从没碰上过萨沙原本;家庭，也或者萨沙根本就是在水族馆里繁育出来;个体，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些从小被抓走;虎鲸多少还能说点方言，它却没有丝毫记忆。

有一天晚上，鲸群在看星星;时候，珊瑚告诉萨沙说我们会像找到戴安娜;妈妈一样找到你;妈妈，找到你;家。

安澜一直到成为祖母鲸很多很多年后都还记得萨沙说了什么。

那时大虎鲸从气孔里轻轻地喷出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