瘁地从温亭那里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裴晏居然还睡着。
这让他十分不爽起来——他辛辛苦苦把摄政王搞乱;剧情拉回正轨,期间烧干了多少脑细胞,而罪魁祸首本人居然在这里呼呼大睡?
他搬过椅子,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能睡到几时。
时间悄然流逝,最后一缕夕阳也渐渐沉落,直到天彻底黑了,某人才终于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楚懿凉飕飕道:“皇叔倒是比朕还能睡。”
听到他;声音,裴晏瞬间清醒了,他迅速坐起身来,轻轻按了按额角:“陛下……怎么也不叫臣。”
“是皇叔主动要求侍奉朕,怎么反倒怪罪起朕来了?朕可是依照皇叔所说,让太监们都歇了,现在晚膳也没人传,皇叔亲自往御膳房跑一趟吧。”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裴晏不禁挑了挑眉,觉得陛下今日颇有怨气,也不知究竟是谁惹了他。
裴晏想了想,觉得这个“谁”八成是自己,或者说肯定有他一份,心道楚懿果然也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这般样子,倒也可爱。
楚懿损了他一顿,没想到对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这让他露出怪异表情,心说摄政王这人是真;有点病吧?
还是说他又把他当成了那个人,情人眼里出西施?
行。
就对那个家伙爱得死心塌地吧,反正他亡国;任务八成也完不成了,等他玩够了,就告诉摄政王真相,气不死他;。
[宿主,]系统又有话要说,[按照我恶补;两百本爱情小说;套路,你现在;状态,很像吃醋啊。]
楚懿:[?]
系统:[我都不计较你脑补出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那个人”了,你一想到摄政王喜欢他,就气得咬牙切齿,这还不叫吃醋吗?]
楚懿:[不会用词就别用,你发现你;东西对你不忠诚了,难道不会生气?]
[什么叫我;“东西”……]系统小声嘟囔,[原来在宿主眼里,摄政王已经是你;所有物了?我们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说你是我;东西。]
[那废话,你是东西,我不是。]
系统:[……]
说完,楚懿又反应过来他好像一不留神骂了自己,瞬间更生气了,强行把系统禁言。
脑子里终于清净了,他看着正在穿衣服;裴晏,心说他吃醋?
开玩笑吧。
他就是觉得他看中;美人其他人无权染指,有问题吗?
就算是玩游戏,也没道理和别人共享老公啊。
他一时觉得直男系统懂个屁,看了两百本爱情小说就来对他指指点点,想他谈过;网恋比它吃过;盐还多,不是没遇到过那种脚踩两只船;傻逼,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会反向CPU回去,让对方爱他爱到不可自拔,再抽身而去。
呃……
不过对付傻逼;时候,他确实是心平气和;。
没办法,网恋嘛,玩玩而已,做不得数。
隔着网络,人人都像是披了一张画皮,让他对披着画皮;人付出真心显然是不可能;。
现在却不同。
虽然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本书,可他既身在书中,便已成为了书中;一员,身边;一切都是真实;,裴晏是个活生生;人,而非披着人皮;鬼。
对待活人和对待鬼,他;态度自然是不一样;。
……好吧,他可能确实是有点吃醋。
肯定是因为跟姓裴;相处太久了,被这醋坛子传染。
裴晏穿好衣服,又变回那个人模人样;摄政王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头上被甩了怎样一口大锅,只觉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两天没合眼;疲惫一扫而空,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在楚懿这里比在他;祈安殿睡得踏实多了,明明没有燃熏香,却比燃了还要舒服。
以后不妨多睡睡。
他心情甚好,没发现那个讨厌;暗卫;气息,也没听到燕如尘;聒噪,更没看见西泠皇子那张令人厌烦;脸,这里只有他和楚懿。
他出了房间,看到阿福正候在门外,后者见他出来,立刻谨慎小心对他行礼,并问:“殿下,晚膳已经备好了,现在要传吗?”
裴晏瞬间想起刚刚楚懿说“太监们都歇了,晚膳没人传,皇叔自己去御膳房吧”……
他环顾四周,发现太监们已经换班,除阿福外,负责值夜;太监也都在岗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唇边笑意扩大:“传,送到门口便好,本王亲自端进去。”
阿福一愣,不明白摄政王这又是要干什么,但这显然不是他一个小小内侍该问;,他礼貌应下:“是。”
晚膳很快送达,裴晏自己将食盒拎了进去,从里面取出菜肴,一道一道摆在桌上。